次日。

清晨。

等林绍文和橘千代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许大茂等人都已经回来了，不过他们满是心有馀悸表情，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老林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不是，现在什麽情况？」

林绍文掏出了烟，抽出了一根后，把烟丢给了阎埠贵。

「哎呀，这他妈能有什麽情况，现在出了这麽大的事……昨天晚上街道还闹了一场呢。」阎埠贵边发烟，边唏嘘道。

「哦？闹了一场……怎麽过闹法？」林绍文好奇道。

「这还能怎麽闹？一下死了这麽多人，那些人的家属不得闹啊？」

许大茂撇嘴道，「他们把街道办都围了，问张主任要个说法呢。」

「围……围了街道办？他们胆子这麽大吗？」

林绍文瞪大了眼睛。

「谁说不是呢。」

傻柱无奈道，「周局带着人好说歹说，那些人都不听……这不，抓了十多个，他们现在就老实了。」

「这……」

林绍文犹豫了一下，「有没有提起一大妈？」

「唔，这和一大妈有什麽关系？」白广元诧异道。

「啊？和一大妈……没关系嘛？」林绍文小心翼翼道。

「欸，又不是一大妈让他们来守灵的。」

刘光奇嫌弃道，「是他们自己想贪图一大爷的陪葬品……现在搞成这样，他们还有脸怪一大妈？反了他们。」

「你们……」

林绍文欲言又止。

「我们什麽？」

许大茂冷笑道，「我们和一大爷虽然不是亲生，但是胜似亲生……我们能贪图他的东西？」

「可不是嘛。」

傻柱也大义凛然道，「何大清在我小时候就跑了……都是一大爷把我抚养长大的，我对他只有感激和尊敬，绝对不会贪图他的东西。」

「嗯嗯嗯。」

众人皆是猛点着脑袋。

「那这麽说起来……你们对一大爷还是有感情的？」林绍文笑骂道。

「不是，刚才我们的话白说了嘛？」

许大茂怒声道，「老林，我们知道你和一大爷不对付……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啊。」

「你……」

林绍文正打算说什麽。

张春香和周云亮却走了进来，他们手里还提着一个麻布袋，看着方方正正的，不知道是什麽玩意。

「张主任，周局……」

众人纷纷打了个招呼。

「嗯。」

张春香点点头后，正色道，「一大妈虽然只是想让街道的年轻人给易中海守灵……但是终究还是酿成大祸，所以联防办决定关她十五天，让她反省反省。」

「该关，该关。」

阎埠贵立刻附和道，「我不杀伯牙，但是博雅却因我而死……一大妈难辞其咎。」

「别他妈扯淡了。」

林绍文笑骂了一声后，看向了周云亮手里的袋子，「这是……一大爷的骨灰？」

「欸。」

周云亮急忙点头，「我们来就是处理这个问题……易中海现在已经烧了，骨灰在这里，但是后事终究要一大妈来处理。」

「现在一大妈被羁押的期间，这骨灰你们放着吧。」

「卧槽。」

众人皆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

林绍文则环顾四周，最终把目光停在在许大茂身上。

「老林，你他妈别看我啊……你再看我，我他妈吊死在这里。」许大茂厉声道。

「欸，你不是说和一大爷不似亲生，但胜似亲生吗？」林绍文叹气道。

「去你大爷的。」

许大茂勃然大怒，「这麽多年，我可没享受过他的恩惠啊……我是我爹妈养大的，和他不沾边。」

扑哧！

橘千代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橘，你别笑啊。」

许大茂立刻呵斥道，「你不是我们院子里的人……你别管我们院子里的事。」

「我才懒得管你们。」

橘千代白了他一眼。

……

林绍文犹豫了一下，随即看向了傻柱。

「卧槽。」

傻柱好似被咬了一口一样，瞬间炸毛了，「老林……你他妈是个畜牲吧？这和我有什麽关系？」

「欸，傻柱……话可不是这麽说的。」

许大茂立刻落井下石道，「刚才你可说了，以前何大清不在院子里，你是被一大爷抚养长大的。」

「许大茂说的对。」

刘光奇立刻附和道，「刚才大家都听到了……这生父可没有养父亲啊，傻柱，赶紧的，把一大爷的骨灰抱回去供起来。」

「啊，我脑袋疼……」

傻柱立刻抱住了脑袋，呵斥道，「李婉如……赶紧的，过来搀扶我一下。」

「欸。」

李婉如立刻上前，把他扶到了一旁坐下。

还没等林绍文开口，刘光奇却凑了过来。

「老林，你他妈要是敢说我……我把你车胎给扎了。」

「对。」

白广元也压低声音道，「老林……你可别看我啊，我和易中海简直是毫无关系，我看那老东西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是。」

阎解成也沉声道，「叔，我和一大爷合不来……你是知道的。」

「我他妈早都看那老东西不顺眼了。」

刘光福也开始撇清关系。

有了两人带头，众人纷纷开口。

易中海的风评，在短短不到二十分钟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行了，别闹了。」

张春香没好气道，「不是和我周局推辞啊，我们倒是想把易中海的骨灰拿回去……但是我们办公室的同事不同意啊。」

「那是。」

周云亮也无奈道，「我们刚准备和他们商量，把易中海的骨灰放到局里……那些人立刻要请假，我们也是实在是没辙了。」

如果是普通的骨灰，虽然大家膈应，但也不至于反感不是，可易中海几乎都成了碎片了，捡都只能捡大块的。

所以无论是街道办还是联防办，都流传着因为易中海做的造孽事太多了，所以遭了报应的说法。

这麽说起来，那可就晦气了。

「老林，要不……」

许大茂欲言又止。

「要你奶奶个腿。」

林绍文没好气道，「我他妈要是敢把这玩意带回去……秦京茹她们能吃了我，你信吗？」

「唔？」

众人微微一怔，皆是叹了口气。

这畜牲说的也有道理。

秦京茹她们是什麽人啊？

来了院子二十多年了，几乎没给过易中海好脸色看，她们要是能接纳易中海的骨灰，那就真出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