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新的难题(第1/2页)
“为什么?”
萧凡诧异问。
“原因很简单,关中道节度使杜江,是楚国忠的妻弟。”
“而这位伏波将军贾天雄,又是杜江手下的头号战将。”
“我爷爷说陛下原本是要从关中道调一位普通的游击将军领兵,可楚国忠连夜入宫觐见,力荐贾天雄,陛下不好驳他面子,只得应允。”
听完,萧凡眉头皱得更深。
楚狗用意,不言自明。
虽带一万五千兵马赶赴辽西道平叛在所有人看来已是十死无生,但楚国忠还是不想出现丁点变数。
不等他抵达前线,在半路上就灭了他。
“吃一堑,长一智,呵……看来楚狗已经被我整怕了。”
“萧凡哥,你还笑得出来?”
顾令仪急声道:“一万五千兵马,你充其量只能掌控五千,先不说对阵狂澜军,光是对付那一万关中军,你也毫无胜算。”
“未必。”
萧凡摇摇头,冷静地想了一会儿后道:“距出征尚有几日,还是有一点操作空间的。”
“几天功夫而已,能做什么?”
萧凡轻叹一声,摊了摊手。
“不知道。”
“我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先搞到份这一万关中军中,所有中低级军官的情报。”
“即便那个贾天雄是楚狗死忠,但他想要做事,还是要靠手下人。”
闻罢,顾令仪眼前一亮,已明白他要做什么,当即从袖口中掏出几张银票。
“我把所有值钱首饰都卖了,再加上从爷爷那里抠来的,一共三万银。”
“萧凡哥,你只管偷偷用钱去砸那些中低层军官,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暗中笼络到其中几位。”
“至于徐烨那里,我会求爷爷去游说他。”
“说起来他能做上巡防营都统,还是我爷爷当初向先帝保荐的,想来他应会卖这个面子。”
萧凡感动之余,又将那些银票推了回去。
顾令仪见状后俏脸一黑,不禁有些恼怒。
“都已到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你还要和我客气?到底有没有把我当……”
话音一滞,又连忙改口道:“你再如此见外,我真生气了!”
“不是见外。”
萧凡苦笑道:“妮子,那些中低层军官可都是些兵油子,你不了解他们。”
“若单靠银钱去砸,只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银子都不行?那还要如何?”
“一两句话说不清,你别管了,我来办就是。”
顾令仪撅起嘴,似是对帮不上什么忙有些懊恼。
抓耳挠腮地苦思一番后,当即起身。
“我这就回家,看能不能从爷爷口中打探出一些关中军中低层军官的信息。”
说着,又把银票塞进萧凡怀里。
“这些银子你且留着,多少都会有些用处。”
萧凡望着那道风风火火离去的倩影,又攥了攥那几张尚存有几分余温的银票,不由地一笑。
吃软饭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收起银票,又狠捏了几下眉心,开始发愁。
顾守正虽居高位,可他一个文官,在军界并没多少人脉,对关中军只怕知之甚少。
“唉……该去哪里搞情报呢?”
……
当晚,萧凡正要出门,柳烟的贴身丫鬟小荷在院中截住他,手上还拿着一件貂裘。
“侯爷,姐姐刚才看到您要出门,特让我给您送件袍子御寒。”
萧凡点点头,接过貂裘披上后小荷又好奇问;“这么晚了,侯爷要去哪里?”
“怀王府。”
萧凡随口道,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已牵马出府。
一炷香后,刚睡下的秦岱听是萧凡来了,还是起身披上一件睡袍,让人将他请至客厅。
自上次衍帝对他下了禁足令后,便再没解禁的旨意,就连几次朝会和庆贺封后的晚宴他都无法参加。
再次相见,萧凡发现对方脸上竟已满是颓色,再不复初次相见时的意气风发,心中一阵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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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其躬身作了一揖,很难为情道:“王爷之前为侯府之事惹恼陛下,至今还被禁足于府,萧某深感愧疚。”
秦岱呵呵笑着摆了摆手:“不必如此,本王被禁足府中,和你并无太大关系。”
萧凡心中一凛,对方这么说,想来是在入京前就已察觉到了什么。
这时,一个姿容上佳的女子托着茶盘走进来,为两人奉上了两盏参茶后便坐在秦岱一旁。
秦岱介绍道:“这是内人,第一次随本王入京便被禁于府中,倒是委屈她了。”
对方当即白了他一眼,嗔怪道:“王爷莫要如此说,你我夫妻本是一体,何来委屈一说?”
萧凡连忙行礼:“见过王妃。”
怀王妃浅笑着朝他点了下头,客气道:“不必拘礼,这几日萧侯的大名,我可是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呢。”
“萧侯深夜来访,想必定是有急事吧?”
“我猜,应是与出征平叛一事相关?”
秦岱面露好奇地又看向他,等他下文。
萧凡拱手道:“王妃聪慧,萧某今夜前来是想问一问王爷,对陛下此番调拨的一万关中军了解多少?”
“尤其是,军中一些中低层军官。”
秦岱一时被问住了,微皱起眉思来想去后,苦叹道:“这忙,本王怕是帮不上了。”
“关中道与京都相邻,乃要害之地。”
“当年父皇登基后,为防皇族成员有异心,素来不允皇族插手关中道一切军政事务。”
刚说完,秦岱突然又想起些什么,问:“本王听闻宪王叔曾在朝上多次为你说话,不知你和宪王叔有何交情?”
萧凡不由地撇了撇嘴:“并无交情。”
“估计是他看我比较顺眼,临时起意才随口为我说了两句公道话吧。”
“那倒可惜了,你二人若有交情,此事宪王叔或可帮得上忙。”
“嗯?”
萧凡心神一动,顿时来了兴致。
“王爷此话怎讲?”
“宪王叔在还是皇子时,曾在关中道做过几年节度使。”
“以宪王叔当年的心性,应是培植过不少亲信。”
明白了。
先皇之所以严禁皇室子弟插手关中道,就是被那老渣狗当年起兵夺位给吓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老渣狗总算能贡献一点实际价值了。
“多谢王爷提醒,萧某明日便去宪王府走一遭,碰碰运气。”
说完此事,萧凡又拱手道:“萧某还有一事想问王爷,只是……”
话音一顿,怀王妃见他朝自己看过来,当即很识大体地起身。
“王爷,妾身先回房了,你也早些休息。”
萧凡讪笑着冲对方拱了拱手:“王妃勿怪,此事有关风月,当着王妃的面,萧某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怀王妃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妨事,你们聊吧。”
待其走后,秦岱没好气地嗤笑一声。
“深夜前来,和本王聊风月?你这借口未免太蹩脚了些吧?”
萧凡没搭话,脸色逐渐沉重下来,低声问:“王爷,您可曾听说过寒鸦士?”
见对方茫然地摇摇头,萧凡便将从秦景渊那里得知的有关寒鸦士的信息一股脑全说出来。
秦岱脸色一阵变幻,待消化完,也不禁压低声音。
“你怀疑天闸关之败的幕后黑手,是……陛下?”
萧凡轻点点头:“虽无实证,但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所以萧某想问问王爷,我父亲身边之人或参战的北境边军中,可有谁还活着?”
换言之,活下来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衍帝安插的寒鸦士。
之后再顺藤摸瓜,就能确定天闸关之败的幕后黑手,究竟是不是衍帝。
与此同时。
皇宫,养心殿内。
衍帝仍未入寝,正看着一份霍戈刚递上的一份密折。
上面密密麻麻的信息,皆与萧凡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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