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马革裹尸,乃军人最高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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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马革裹尸,乃军人最高的荣耀(第1/2页)

炮火把天都撕碎了。

八面坡上,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陈国良蹲在坑道口,耳朵里塞着的棉花已经被血浸透了。

那不是他的血,而是旁边通讯兵的血。

那孩子刚才还在喊着“营长,指挥部电报”。

一颗炮弹落下来,人就没了。

东南亚侨民出身的他,不过二十岁啊!

陈国良还记得认识他的第一天。

这小伙子咧开嘴,笑着说道:“我爹告诉我,别给他丢人!”

“上了黄埔军校,就要死在战场上!”

“为祖国的统一!”

“流干最后一滴血!”

如今这句话,却是一语成谶。

尽管在战场上!

牺牲在所难免,就连陈国良自己也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但每一次!

同窗的牺牲,都像是一把尖刀。

狠狠的扎在陈国良的心脏上。

那种痛!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不过战场最残酷的地方就是!

根本没有时间为任何一个好友的牺牲。

而悲伤!

哪怕下一秒,陈国良自己被流弹命中!

被炮弹击中!

死在战场上!

一营!

也要继续战斗到底,绝不会因为陈国良的死。

而陷入巨大的悲伤!

无法再战斗下去!

“狗日的林虎。”

擦干净眼泪的陈国良,大骂了一声。

他把通讯兵手里那份沾满血的电报,展开看了一眼。

电报是总部再次发过来的,只有一行字:

“援军已在路上,望你部坚持到底。”

“常。”

坚持到底。

陈国良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

口袋里有宋华韵给的那道平安符。

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得皱巴巴的了。

陈国良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从凌晨五点半敌军发起第一波进攻算起。

已经打了四个多小时。

四个小时,敌军发动了多少次进攻?

陈国良记不清了。

七次?

八次?

还是九次?

他只知道,一营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一半。

再打下去!

一营怕是要被打残了!

但即便是如此。

他们还没到要放弃的时候。

为了革命的最终胜利!

即便是尸山血海,也要趟过去!

“营长!”

王庸从坑道另一头爬过来,浑身是土,“二连伤亡过半,一排长牺牲了,三排长也牺牲了。”

“还能打吗?”陈国良问。

“能打。”王庸咬了咬牙,“就算打到最后一个人,也能打。”

陈国良拍了拍王庸的肩膀,没说话。

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说太多话了。

这仗打到这份上,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正面防线情况如何?”

陈国良问。

“王尧武那边顶住了,但伤亡也不小。”王庸的声音有些沙哑,“郑作民负伤了,左胳膊被弹片削掉一块肉,还在阵地上不肯下来。”

“蔡光举呢?”

“右翼防线,他带着三排打退了敌军三次冲锋,一个人狙杀了至少十几个敌军。”

“但……”

“但是什么?”

“但是他带的子弹快打光了。”

陈国良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坑道口探出头去。

外面的景象让他心里一沉。

八面坡已经不像八面坡了。

战壕被炸得七零八落,交通壕到处是塌方。

坡顶的指挥所已经被炸塌了一半。

那面党旗还在飘着,但旗杆已经被弹片崩出了好几个缺口。

北面开阔地上。

敌军的尸体摞了一层又一层。

但更多的敌军还在后面。

陈国良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王庸。”

“到。”

“你去告诉兄弟们,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让他们再坚持一下。”

“是。”

……

北面,林虎部指挥部。

林虎站在高地上,举着望远镜往八面坡方向看。

他的脸色很难看。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林虎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今天,他有点懵了。

四个多小时,七个团轮番进攻,炮兵营把炮弹不要钱似的往八面坡上砸。

结果呢?

那面青天党党旗还飘在那里,连倒都没倒。

“将军,”旁边的参谋长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前线报告,第三团一营几乎被打光了。”

林虎没说话。

“第二团二营伤亡过半,营长阵亡。”

“第四团三营……”

“够了!”林虎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怒火,“老子不聋,老子听得见!”

参谋长闭上了嘴。

“传我命令,”林虎咬着牙下达命令,“暂停进攻,部队撤下来休整。”

“将军?”

“我说撤下来休整,没听见?”

“可是大帅那边……”

“大帅那边我去说。”

林虎把手里的望远镜往地上一摔,“老子七个团打人家一个营,打了四个多小时没打下来,你让老子继续打?”

“再打下去,就算把这一个营全打光了,老子的七个团也得打残!”

参谋长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林虎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八面坡阵地。

他叹了一口气!

“陈国良……”

林虎喃喃自语,“你要是老子的兵,老子做梦都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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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可惜了。”

……

八面坡。

敌军退下去了。

这一次退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远。

陈国良趴在战壕边上,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确认敌军真的退了,才松了一口气。

“他娘的!”

“总算退了。”他把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挂,一屁股坐在战壕里。

这一坐,他才感觉到疼。

左胳膊上的伤口在疼,后背上被弹片划出的口子在疼。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营长!”宋希连从交通壕里跑过来,军装都烂了,露出里面几道血淋淋的伤口,“敌军退了,真的退了!”

“老子看见了,用你废话?”陈国良翻了个白眼,“伤亡统计出来没有?”

宋希连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出来……出来了。”

“念。”

“一连,阵亡四十一人,负伤三十五人。”

“二连,阵亡三十八人,负伤四十二人。”

“三连,阵亡……”

宋希连的声音开始发抖,“阵亡四十四人,负伤三十六人。”

陈国良沉默了很久。

一营四百多人,阵亡一百二十三,负伤一百一十三。

能打的,还剩不到两百人。

这还是把轻伤员也算进去的数字。

“郑作民呢?”陈国良问。

“还在阵地上,不肯下来。”

“蔡光举呢?”

“子弹打光了,正在从尸体上搜。”

“王尧武呢?”

“在正面防线,轻伤,不肯下火线。”

陈国良又沉默了。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十一点二十分。

打了将近六个小时。

“营长,”宋希连凑过来,压低声音,“指挥部又来电报了,问咱们还能不能坚持。”

陈国良抬起头,看了宋希连一眼:“你怎么回的?”

“我……我还没回。”

“那我现在回。”陈国良站起身来,走到发报机前,拿起铅笔写了几个字。

“八面坡还在我军手中。”

“能坚持。”

“陈。”

“望援军尽快抵达!”

写完,他把纸条递给报务员:“发。”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坑道里的士兵们。

这些士兵的军装上都糊满了泥巴和血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但没有一个人的眼睛里写着“怕”。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

“兄弟们。”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他。

“敌军退了。”

“咱们打退了敌军十几次进攻,毙伤至少几千人。”

队列里有人咧嘴笑了一下。

“但仗还没打完。”陈国良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林虎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进攻会更猛。”

“你们怕不怕?”

“不怕!”所有人的声音汇成一股,震得坑道顶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好!”陈国良把手一挥,“老子就喜欢你们这股劲。”

“身为革命军人!”

“死在战场上!”

“那叫马革裹尸!”

“是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誉!”

“而我们的牺牲,也终究不会白费!”

“同志们!”

“我们流的每一滴血,都是在为大夏的新生!”

“提供养料!”

“现在!”

“全体休息。”

“吃点东西,喝口水,补充弹药。”

“下一波,咱们再教教林虎怎么做人。”

“告诉他!”

“什么叫做铁打的钢军!”

“是!”

……

下午一点二十分。

敌军又上来了。

这一次,林虎学聪明了。

他没有再搞什么两翼包抄、正面佯攻的套路。

他把所有的兵力都压在了正面。

三个团!

三千多人,像潮水一样从北面涌过来。

那阵势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陈国良站在坡顶被炸塌了一半的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

“嚯,林虎这是发了狠啊。”

“不过狭路相逢,勇者胜!”

“就算他林虎将七个团,全给老子压上来!”

“老子也要把这王八蛋的肉,给撕下来!”

“传令下去!”

“打!”

陈国良一声暴喝,枪声像炸了锅一样响了起来。

步枪、机枪、手榴弹,所有的火力同时开火。

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一片。

但后面的敌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这些老兵油子打红了眼,嗷嗷叫着往前扑。

“手榴弹!”

“给我扔手榴弹!”

几十颗手榴弹同时拉响,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敌军队列中。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弹片横飞,硝烟弥漫。

敌军的攻势被遏制住了,但他们没有退。

后面的敌军顶上来,继续往八面坡上冲。

陈国良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敌军,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对。”

“营长,什么不对?”王庸在旁边喊。

“林虎这是在拿人命填。”陈国良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想用数量冲垮咱们。”

“那怎么办?”

“怎么办?”陈国良咬了咬牙,“打!”

“打到打不动为止!”

“狭路相逢勇者胜!”

“人死鸟朝天!!”

“老子陈国良和一营的兄弟们!”

“还会怕了他林虎不成!”

“老子倒要看一看,到底他娘的谁的骨头更硬!”

……

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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