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本源引爆,星门崩塌(第1/2页)
三千六百秒,镌刻着整个人族文明生死的最后倒计时,终于走到了无可逆转的尽头。
死寂压抑的灰白天穹之下,悬浮在万里高空的血色倒计时光幕,像是一双冰冷无神的苍天眼眸,静静俯瞰着满目疮痍的人间。最后一串僵硬冰冷的数字缓缓跳动、逐位归零、彻底寂灭,没有波澜,没有声响,却宣判了所有生灵最后的命运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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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文明定下的十二小时全域清零通牒,时限,彻彻底底、毫无缓冲地抵达。
没有侥幸、没有延后、没有怜悯、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情余地。整片暗沉窒息的天地,骤然陷入一种诡异到极致的死寂。
方才还响彻百里战场的兵刃交击脆响、炮火轰鸣巨响、将士浴血嘶吼、伤者临死哀嚎,仿佛被一只横跨天地的无形巨手瞬间掐断,所有喧嚣尽数湮灭、荡然无存。
百里焦土战场、残破塌陷的战壕、被血水浸透的阵地、崩裂坍塌的破碎山林间,所有浴血厮杀的人族将士、透支殆尽的觉醒者、残血死守的残存守军,无一例外,尽数僵住了手中的动作。
没有人下令停手,可所有人都下意识驻足、抬头、凝望高空。一股刺骨冰凉、穿透皮肉、扎根骨髓、侵蚀神魂的极致寒意,瞬间笼罩每一个人的心头。那是生灵面对顶级浩劫、低维文明面对高维清算,本能滋生的恐惧与绝望。
极致的喧嚣落幕,从来都不是安宁的序章,而是极致死寂的酝酿。这片死寂之下,藏着域外文明酝酿万古、倾覆万物、清零一切的终极杀伐,是人族文明存续至今,最凶险、最无解、最彻底的灭顶之灾。
万米高空之上,那座横贯天地、连接星海、禁锢地球万古的紫金星门,骤然剧烈震颤不休,表层神纹疯狂频闪,内部能量彻底暴走失控。原本循序流转、明暗交替的暗紫色寂灭维度之力,瞬间狂暴沸腾、翻涌肆虐,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席卷整个星门通道;而层层叠叠、象征域外至高秩序的金色神纹,剧烈灼烧、炸裂剥落、明暗错乱,两种天生对立、互不相容、彼此碾压的至高能量,在星门维度通道之内疯狂对冲、撕裂碰撞、往复碾压、互相湮灭,让整片虚空都随之扭曲动荡。
近地轨道天外,沉寂蛰伏、冷眼观望了整场战局的庞大域外星际主舰群,通体银白战甲与舰体纹路骤然炽亮,万丈强光冲天而起,刺破厚重的灰黑云层。舰身密密麻麻排布的主炮阵列、舰载杀戮器械尽数全面充能,幽蓝的高能光束在炮口深处缓缓汇聚、盘旋暴涨,恐怖的能量威压层层叠加、倾泻而下,无数冰冷坚硬的炮口齐刷刷对准下方残破的大地、对准屹立千年的远古祭坛核心、对准人族最后的希望火种,杀意锁定,寸步不移。
嗡——!
一道贯穿星海、震彻天地、毫无情绪波动的冰冷电子合成音,毫无征兆地响彻人间,回荡在整片苍穹大地的每一寸角落。那声音没有戾气、没有暴怒,却带着高等文明对低维生灵与生俱来的绝对漠视、极致轻蔑,以及尘埃落定后的无情清算。
【清零时限抵达。第七远征舰队,全域总攻启动。】
【清除低等文明壁垒,摧毁原生阵法体系,接管星球本源秩序。】
【最高战力解禁,主将级单位落地执行终极破局。】
冰冷的机械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天地的气压骤然崩塌、虚空剧烈扭曲震荡、天地灵气彻底暴乱无序。盘踞在高空天外的域外星际舰队,不再有任何试探、任何保留、任何克制,无数舰载武器同步开火、万炮齐鸣,漫天银色星际光束撕裂暗沉长空,化作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毁灭光雨,带着碾压一切的威能,狠狠砸向人族苦心死守的全域防线。
原本就残破不堪、濒临崩盘、血肉堆砌的人族屏障,在这般灭绝级的炮火冲刷之下,瞬间被大面积覆盖、粗暴撕裂、精准击穿、彻底碾压。
轰轰轰——!
连绵不绝、层层叠加的巨型爆炸在百里战场各处接连炸开,震得大地层层塌陷、地底岩层深度开裂、连绵山林尽数崩塌、焦土荒原彻底翻覆。无数来不及躲闪、早已重伤透支的人族士兵、浴血觉醒者,在绝对的战力差距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瞬间被高能炮火彻底吞噬,身躯汽化、尸骨无存、彻底湮灭在漫天火光之中。
整场战局的惨烈程度,在这一刻抵达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此前十二个小时的浴血鏖战、层层死守、步步抗争,所有的伤亡、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绝望,都远远不及这最后一轮终极总攻的万分之一。
这不是战场博弈,不是战力交锋,而是高等文明对低维原生文明,蓄谋已久、倾尽主力、不留余地、赶尽杀绝的彻底灭绝,是毫无公平可言的文明清零。
“全员死守!死战不退!扛住炮火!绝不让异族踏近祭坛半步!绝不让所有人的牺牲白费!”
外围战区总指挥嘶哑带血的怒吼,挣扎着响彻全域通讯频段。他的嗓音早已连日透支、破裂沙哑、布满血茧,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喉咙的剧痛,却依旧裹挟着人族将士不死不休、血战到底的决绝。可话音尚未彻底落下,一道粗壮霸道的星际高能光束精准砸落,前方坚守许久的核心战壕瞬间被彻底夷平,连片死守的数十名守军瞬间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下一秒,通讯频段瞬间陷入一阵刺耳的滋滋电流杂音,无数频道彻底黑屏、断联、死寂。
人族外围全域防线,全线告破、濒临彻底崩塌,危在旦夕、退无可退。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漫天炮火、无尽兵潮,仅仅只是清扫障碍的铺垫,是碾压式的前置攻势。真正足以颠覆整场战局、碾碎人族所有希望、终结所有抗争的致命杀机,才刚刚挣脱星门束缚、正式降临人间。
万米星门中心,紫金交错、狂暴无序的能量洪流滚滚翻涌,一道挺拔孤傲、威压覆世、俯瞰苍生的金色身影,缓缓踏步而出,凌空而立。
他身形挺拔三丈有余,远超寻常人族体魄,通体身披镌刻万古秩序纹路的鎏金暗纹神甲,每一寸甲胄都流转着古老苍茫的域外光辉,每一道符文都承载着镇压万族、统御星海、清扫低维的至高权柄。银色星际长发垂落肩头,随风轻扬,一双竖状金瞳澄澈冰冷,不含半分生灵的温热情绪,唯有绝对的秩序规则、冰冷的审判意志、无情的清算杀意。
他周身萦绕的气场,彻底碾压所有落地的域外高阶战士、重型星际机甲、陆地攻坚战舰。这是属于域外第七远征舰队主将、星海高阶征服者、宇宙秩序执掌者的顶级威压,是跨越无尽星海、征战万千文明、碾压无数生灵的绝对战力层级。
域外第七远征舰队,主将——洛迦。
在这道身影现世的刹那,整片天地的风骤然停滞、云瞬间凝固、暴乱的灵气尽数臣服、漫天战火彻底沉寂。世间万物,皆在这至高秩序威压之下,俯首静默。
洛迦悬浮于万米长空、静立星门之下,冰冷的金瞳淡淡扫视下方满目疮痍、血染千里的大地,目光穿透漫天硝烟、遍地残尸、破碎山河,最终精准锁定远古祭坛核心、锁定那一百零八枚高阶晶核构筑的连锁殉爆阵法、锁定阵眼中心那道寂然伫立的白衣身影——林深。
他的眼底没有滔天杀意,没有暴怒戾气,只有一种看待破损器物、待清理垃圾的漠然。在他眼中,人族所有的抗争、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坚守,都只是低维生灵不自量力、徒劳无功的跳梁之举。
“低等原生反噬阵法,僭越星海秩序,妄图颠覆万古星门通路。”
洛迦的声音不高,清冷平缓,却带着规则震荡天地的力量,清晰响彻世间、传入每一个残存生灵的耳畔,震得众人神魂震颤、气血翻涌、胸闷窒息,“以本源殉爆抗争天道秩序,自取灭亡。可笑,徒劳,愚昧。”
在他的认知里,低维文明生来就该臣服、接纳域外秩序、甘于被奴役、被管控、被收割,任何反抗都是忤逆,任何抗争都是愚昧,任何殉道都是徒劳。
下一瞬,他脚步轻踏虚空,身形化作一道璀璨刺眼、撕裂长空的金色流光,无视空间壁垒、无视炮火阻拦、无视灵力屏障、无视所有人族守军,笔直、精准、悍然地朝着祭坛核心阵法俯冲杀来。
他的目的纯粹且致命:在林深彻底催动本源殉爆、激活阵法终极威力之前,击穿所有守护壁垒、斩杀阵眼核心、摧毁殉爆根基、终止这场颠覆域外秩序的反噬。他要保全万古星门、稳固域外通路,让人族十二个小时的浴血死守、千万将士的壮烈牺牲、所有人的希望与执念,尽数归零、沦为笑话,让人族彻底沦为待清算的覆灭文明。
高空指挥高台,寒风猎猎、血风呼啸、硝烟漫卷。
苏砚浑身骤然僵硬,四肢百骸瞬间冰凉刺骨,心底骤然沉入万丈冰窟,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危机感、无力感,死死攥住她的神魂与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坐镇全局、指挥整场末日战局,见过无数凶残异族战士、坚硬星际机甲、高阶强军集群、碾压式兵潮攻势,历经无数次生死绝境、崩盘危局,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霸道、如此无解、如此层级碾压的至高威压。
这不是战力的差距,是维度的鸿沟、秩序的压制、文明的碾压。是低维生灵穷尽一生修为、倾尽所有战力、耗尽一切底蕴,也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是域外主将!顶级战力!所有人全力集火拦截!不惜一切代价,拖住他一秒!就一秒!”
苏砚清冷沉稳的声音骤然拔高,褪去了所有从容淡定,裹挟着极致的凝重、急迫与慌乱,全域作战指令疯狂下达。她眼底所有的隐忍克制、所有的情绪挣扎、所有的私心杂念尽数褪去,只剩临危死战、拼死护局、以命相搏的铁血决绝。
残存的防空火力、最后几架残破战机、全域游走的精锐觉醒者、所有尚能一战的残余战力,尽数调转攻击方向,全部火力聚焦高空那道金色流光。无数炮火、灵力光束、杀伐利刃、高能轰击齐齐倾泻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汇聚了人族最后所有的战力底蕴、所有的拼死一搏、所有的求生希望。
可绝望,终究如期而至。
所有的攻击,在靠近洛迦周身百丈范围的瞬间,尽数被一层无形无质、浩瀚无边的金色秩序力场瞬间屏蔽、瓦解、消融、湮灭。
炮火凌空炸裂、灵力瞬间溃散、兵刃寸寸崩碎、所有攻势尽数落空,连对方的衣角都无法触碰,连一丝一毫的阻碍都无法形成。
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害能够近身,没有一次阻拦能够延缓他的分毫速度。金色流光依旧势如破竹、无可阻挡、贯穿硝烟、直扑核心祭坛。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苏砚心底一片冰凉,极致的绝望席卷全身,几乎击溃她所有的理智与坚守。她无比清楚,眼下所有人族的残余战力,在域外主将面前,如同蝼蚁撼树、螳臂当车,卑微、脆弱、毫无意义、不堪一击。
一旦让洛迦抵达阵眼、打断林深的本源蓄力、摧毁阵法根基,所有人的牺牲、所有的血战、所有的坚守、所有的期盼,都会彻底作废。星门安然无恙、域外通路永久畅通,域外文明依旧可以源源不断派遣大军入驻地球,人族终将迎来彻底的灭绝清算,万劫不复。
千钧一发、绝境临门,眼下仅剩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道阻拦手段。
“所有人放弃高空拦截,全员死守外围阵地,抵挡地面兵潮!”苏砚当机立断、舍弃所有无效攻势,沉声下达最后死守指令,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交给我,我去拦他!”
话音未落,她不再有半分迟疑、半分犹豫,更无半分退缩。周身深藏多年、压制已久的修为底蕴、淬炼神魂的本源力量、毕生修行的极致灵力,尽数轰然爆发、毫无保留。
清冷洁白的灵力光芒冲天而起、贯透长空、撕裂阴霾,原本素净的衣袂无风自动、烈烈翻飞,凌乱的发丝凌空舞动。清冷绝美、孤绝凌厉的身姿,瞬间从坐镇全局的指挥高台掠出,化作一道决绝的白色惊鸿,逆着漫天狂暴炮火、迎着绝杀金色流光,悍然直冲高空、正面死战、以身拦敌。
她是人族千万将士的统帅,是全域战局的定心丸,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可此刻,她舍弃所有身份、所有退路、所有尊严与后路,甘愿以身赴死、以身拦敌、以身护局。
她心底无比清楚:自己身后,是耗尽本源、以身殉道的林深,是赌上性命守护的阵法,是人族最后的文明火种,是整个人族存续的唯一希望。她退一步,便是万族覆灭、山河归零。
西侧咽喉要道,血色浸染的残破阵地之上。
阿木正带着一众伤痕累累的少年觉醒者,死死守着这处最关键、最薄弱的隘口,拼尽一切抵挡无尽异族高阶兵潮的碾压猛攻。这群尚且稚嫩的少年少女,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出头,本该是安稳成长、肆意韶华的年纪,却被迫扛起山河重任,在尸山血海中浴血前行。
所有人早已浑身带伤、灵力透支、气血衰败、身心俱疲、濒临极限,却依旧死死结成战阵、背靠背死守、浴血死战、寸土不让、半步不退。
漫天异族战甲林立、杀伐不止、攻势不绝,每一秒都有少年重伤倒地、每一刻都有人彻底陨落、每一次交锋都有稚嫩的身躯被战甲撕裂、被刃器刺穿、被灵力碾碎。猩红鲜血浸透整片阵地,稚嫩尸骨层层堆叠,触目惊心、惨烈至极。
可没有一人后退、没有一人崩溃、没有一人弃阵、没有一人哭喊求饶。
阿木的状态更是惨烈至极。胸口的旧伤彻底撕裂,滚烫的鲜血浸透经脉、染红衣衫,手臂骨骼数处碎裂错位,肩头贯穿伤深可见骨、血肉模糊。每一次抬手结印、每一次灵力催动、每一次挥刃杀敌,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痛彻神魂的剧痛,浑身经脉酸痛欲裂、灵力紊乱躁动。
可他眼底的战意从未熄灭、心底的执念从未动摇、守护的信念从未崩塌。哪怕身躯濒临崩碎,他依旧死死撑着,以稚嫩肩膀扛起千斤山河。
他的心底一遍遍默念着师兄临行前的嘱托,一遍遍回想林深温柔守护、以身护道的身影。
【阿木,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要护好这片山河。】
少年已承大任,此生必护山河。师兄用命换来的生机,他拼死也要守住。
就在这时,高空骤然传来一股足以碾压天地、窒息神魂的恐怖威压,整片虚空剧烈震颤、灵气暴乱翻涌。那道金色流光撕裂长空、极速俯冲、直扑祭坛核心,那股凌驾万物、碾压众生、无解绝望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整片百里战场,压得所有人心神俱震、呼吸凝滞。
阿木骤然抬头,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缩、剧烈震颤,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极致的惶恐与危机死死攫住他的心脏。
他征战至今,见过无数强敌、无数凶兽、无数异族精锐,却从未感知过如此恐怖的气息。这道金色身影的实力,远超他见过的所有敌人,是足以瞬间碾碎整片防线、瞬间摧毁祭坛阵法、瞬间终结所有人希望的终极杀招。
“不好!他是冲着师兄去的!”
一瞬间,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无力,尽数被极致的焦急与决绝彻底取代。
阿木不再顾及自身崩裂的伤势、不再顾及彻底透支的灵力、不再顾及濒临破碎的神魂,不顾体内经脉寸寸撕裂的剧痛,咬牙嘶吼一声,周身青白本源灵力彻底暴走、极致燃烧、透支生机。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涩凌厉的剑光,毅然舍弃死守的阵地、冲破漫天围杀的敌潮、挣脱层层异族围困,紧随苏砚的白色身影之后,悍然直冲高空、拼死阻拦、以身护兄。
“苏姐!我助你!绝不让他靠近祭坛半步!”
少年清亮却沙哑哽咽的嘶吼响彻长空,带着拼死护兄、死守希望、不惧生死的滚烫决绝,在漫天冰冷炮火与死寂硝烟之中,格外炽热、格外动人、格外悲壮。
一青一白两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一少一长、一刚一柔、一稚一稳,逆着漫天毁灭炮火、迎着无解终极强敌,并肩立于破碎长空、直面必死死局。
这,已是人族此刻能拿出的最后两道巅峰战力、最后两道守护屏障、最后一次拼死一搏的希望。
高空虚空,万里长空之上。
洛迦缓缓驻足虚空,金色竖瞳淡漠地俯视着迎面拼死阻拦的两道人族身影,眼底没有半分重视、半分忌惮、半分波澜,唯有极致的漠然与轻蔑,如同看着两只不自量力、挡路碍事的蝼蚁。
“两名低阶原生修行者,残缺浅薄的血脉灵力,也敢拦我星海主将的去路?”
洛迦语气平淡无波,没有暴怒、没有戾气,只有居高临下的俯视与不屑,“区区蝼蚁,妄图撼天。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在他眼中,苏砚与阿木的拼死抗争,不过是低维生灵最后的无谓挣扎,可笑、可悲、徒劳。
话音落下,他甚至无需蓄力、无需结印、无需动用招式,只是随手轻抬手掌、漫不经心、不费吹灰之力。
无边无际、浩瀚磅礴的金色秩序神力瞬间汇聚掌心,迅速凝聚化作一道宽厚无边、镇压虚空、覆压百里的金色巨掌,裹挟着碾碎山河、湮灭万物、颠覆天地的恐怖威压,轰然朝下拍落。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狂暴动静、没有惊天异象,仅仅是随手一击,便承载了颠覆山河、碾碎万物、湮灭生灵的恐怖威能,让整片虚空彻底凝滞、天地灵气尽数崩塌、万里山河为之沉鸣震颤。
直面这无解、碾压级的致命一击,苏砚心神紧绷到极致、神色凛冽如霜,将自身残存的所有灵力、所有神魂底蕴尽数催动至极限。千百道莹白灵力光刃凌空凝聚、层层交织、密密叠加,瞬间化作一面厚重无边、澄澈璀璨、坚韧极致的绝对防御光壁,稳稳横亘虚空、死死阻拦金色巨掌。
“阿木!稳住心神,本源合一!合力守阵!哪怕战死,也要拖住他!”苏砚沉声厉喝,语气坚定铿锵,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好!我死战不退!”阿木咬牙应声,眉心本源彻底点亮,仅剩的所有青白灵力尽数毫无保留地叠加在光壁之上。少年早已透支到极致的身躯剧烈震颤不止,体内经脉寸寸刺痛、几欲断裂,神魂摇摇欲坠、濒临崩碎,视线阵阵发黑,却依旧死死咬紧牙关、撑住身躯、不肯退让分毫。
一白一青两道纯粹灵力完美交融、层层叠加、彼此支撑,构筑出人族最后的、最坚韧的、倾尽所有、赌上性命的守护壁垒。
轰隆——!
金色巨掌轰然砸落,精准无误地撞击在灵力光壁之上。
一瞬间,惊天动地的爆炸响彻天地,狂暴绝伦的能量冲击波横扫长空、震荡百里四野,虚空裂纹密密麻麻、纵横交错、蔓延万里,漫天狂暴气浪翻涌奔腾、席卷整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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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倾尽两人所有、坚韧无比的灵力光壁,瞬间剧烈震颤、纹路疯狂炸裂、层层崩碎瓦解、寸寸消散虚无。
噗——!
苏砚身形剧震、气血疯狂翻涌、神魂剧烈刺痛,喉口一甜,一口滚烫猩红的鲜血猛然喷涌而出,雪白的衣襟瞬间被浓烈的血色彻底浸染。她的身躯在虚空之中踉跄后退数丈,浑身经脉剧痛不止、灵力彻底紊乱崩塌、神魂遭受重创、根基受损严重。
她连日坐镇战局、不眠不休、身心俱疲、旧伤缠身,早已油尽灯枯、强撑至今,此刻强行硬接域外主将随手一击,伤势瞬间暴涨数倍,气血衰败、战力大跌、濒临透支殆尽。
另一侧的阿木更是不堪重负,稚嫩的身躯本就伤痕累累、灵力枯竭、神魂透支,此刻直面狂暴绝伦的能量余波,浑身经脉尽数撕裂、衣衫被鲜血彻底浸透染红。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恐怖的冲击力狠狠拍飞,在高空之中翻滚数圈,重重砸落下方坚硬的祭坛石台之上,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呃啊……”
阿木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痛彻骨髓的闷哼,浑身骨骼仿佛尽数碎裂、经脉寸寸崩断,眼前阵阵发黑、视线剧烈模糊、双耳嗡鸣不止,浑身灵力彻底紊乱、近乎彻底枯竭。
剧痛席卷全身、绝望萦绕心头,可他的心底只有一个执念——不能倒,绝对不能倒。
他死死咬紧牙关、舌尖抵死腭骨,硬生生压下昏厥的眩晕感,双手撑着残破冰冷的石地、指尖死死抠进石缝、借力挣扎起身。哪怕身躯摇摇欲坠、浑身剧痛难忍,眼底依旧燃烧着不屈的战意、不死的决绝。
我若是倒了,苏姐独木难支,师兄无人守护,阵法必破,人族必亡!我不能倒,绝不!
“还在硬撑?卑微又可笑的执念。”
洛迦淡漠俯视着下方狼狈重伤、摇摇欲坠的两人,语气毫无波澜、毫无温度,满是冰冷的嘲讽,“低维生灵的顽固,毫无意义,只会徒增伤亡、白白送死。”
在他眼中,这两人的拼死坚守、视死如归,不过是愚昧的顽固,是毫无价值的垂死挣扎。
他不再浪费丝毫时间,无心与两只蝼蚁纠缠。身形再度破空而起、极速俯冲、势如惊雷,径直越过重伤濒死、无力阻拦的两人,无视地面残存的所有守军,笔直朝着祭坛核心、阵眼中心那道寂然伫立的白衣身影,悍然杀去。
距离阵法核心,仅剩百丈之距。
百丈距离,对于洛迦这般顶级星海强者而言,不过转瞬即逝、呼吸之间,便可抵达、绝杀、破局。
祭坛核心,阵眼中心。
林深始终静静伫立、纹丝不动、寂然无言、白衣孤挺。
外界漫天炮火肆虐、遍地厮杀惨烈、山河血染崩塌、战局绝境崩盘,高空强敌临门、绝杀杀机迫在眉睫,世间所有的喧嚣、所有的惨烈、所有的危机、所有的绝望,仿佛都与他彻底隔绝、毫无关联。
他身姿挺拔如松、心神凝练如渊、本源沉静如水,周身莹白纯粹的人族本源之力缓缓流转、循环往复、极致蓄力、稳步攀升。
他的心神,早已洞悉世间一切、感知全局所有、看穿所有危机。
他清晰感知到外围防线的全线崩塌、感知到千万人族将士的浴血牺牲、感知到无数鲜活生命的骤然凋零、感知到苏砚拼死拦敌、重伤垂危的惨烈、感知到阿木浴血奋起、以命相搏的执着守护、感知到洛迦那道金色身影迫在眉睫、无可匹敌的绝杀危机。
他听得见漫天生灵的凄厉哀嚎、看得见遍地淋漓的尸骨残垣、感受得到整个人族文明濒临灭绝、走向彻底覆灭的无边绝望。
沉重、酸涩、愧疚、心疼、悲壮、不舍,万千复杂情绪悄然涌上心头、缠绕神魂、撕扯本心。
他亏欠太多人。亏欠浴血死守的将士,亏欠拼死护他的苏砚,亏欠浴血成长的阿木,亏欠整片苦苦支撑的人族苍生。
可此刻的他,不能有情、不能有私、不能有软、不能有退、不能有不舍。
他是人族最后的殉道者、是阵法唯一的阵眼、是文明最后的火种锚点、是万古人间唯一的翻盘希望。
私情、不舍、心疼、遗憾,在文明存续的大义面前,尽数不值一提、必须彻底尘封。
“对不起。”
林深心底无声低语,温柔又沉重,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歉意。
对不起苏砚,让你孤身撑全局、以身挡强敌、负重前行、满身伤痕。
对不起阿木,让你褪去青涩、扛起重任、浴血成长、直面生死。
对不起所有为人族赴死的将士,让你们以血肉筑盾、以性命守家、白白受苦、壮烈牺牲。
“再等我一瞬。”
就一瞬,最后的一瞬。
我必碎万古星门、断域外通路、护人族苍生、守万里山河。我以我身殉道,换人间万世安宁。
下一刻,林深缓缓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轻轻垂落,温柔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影、所有的厮杀、所有的危机、所有的离别。
所有杂念尽数清空、所有情绪尽数沉淀、所有羁绊尽数封存、所有私心尽数斩断。
他的心神彻底沉入自身肉身本源、深入人族万古血脉根基、融入整片地球的原生天地秩序之中。
嗡——!
极致纯粹、浩瀚无边、苍茫厚重的莹白色人族本源力量,骤然从他身躯之内极致爆发、冲天而起、贯透天地。
不再收敛、不再压制、不再留存、不再克制、不再惜命。
他将自身百年修行底蕴、毕生本源修为、万古血脉根基、神魂核心本源、所有生机灵力、所有未来前路,尽数毫无保留、极致催动、彻底燃烧、以身献祭。
纯白本源之力冲天贯地、纵横交错、奔腾流转、席卷四方,瞬间填满整座远古祭坛、尽数融入一百零八枚高阶晶核、彻底贯通整套连锁殉爆阵法。
原本静静蛰伏、稳步运转的终极崩坏阵法,瞬间被极致激活、全面唤醒、狂暴运转、威能暴涨。
一百零八枚高阶晶核同时炽亮、光芒暴涨、纹路全开、轰鸣震颤,层层叠叠的莹白古老阵纹顺着祭坛千年肌理疯狂蔓延、覆盖整座祭坛、贯通地底千里岩层、链接整片大地的原生本源。
与此同时,高空星门之上垂落的无尽金色星核秩序能量,顺着天地脉络、透过阵法缝隙、源源不断侵入祭坛核心,疯狂侵蚀人族本源、同化原生阵法、磨灭反噬根基,试图在最后一刻压制殉爆、逆转战局、稳固星门。
一白一金、一原生一域外、一本源一秩序、一守护一侵占,两种天生极致对立、互不相容、彼此碾压的至高能量,在祭坛核心、在阵眼中心、在天地之间,轰然猛烈对冲、极致碰撞、疯狂碾压、互相湮灭。
轰隆——!
无声无息、却足以撕裂虚空、颠覆天地的极致能量震荡率先炸开,席卷百里、撼动山河。
整片远古雨林剧烈震颤、千年巨树齐齐断裂倾倒、地面岩层层层开裂塌陷、连绵千里山脉轰然崩塌轰鸣。百里焦土战场之上,所有厮杀尽数停滞、所有战火尽数寂灭,所有人残存的人族将士、异族战士,都怔怔望向祭坛核心那片冲天而起的双色璀璨光芒,心底升起极致的震撼、敬畏与惶恐。
重伤踉跄、气息微弱的苏砚瞳孔剧烈震颤,失声低语,嗓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哽咽与滚烫的希望:“本源对冲……他做到了,他真的催动终极殉爆了。”
十二个小时的死守、千万人的牺牲、无数次的绝境崩盘、无数次的浴血翻盘,她拼尽一切、拼死阻拦、以命相搏,为的就是这一刻,为的就是给林深争取这转瞬即逝的引爆时机。
哪怕身躯重伤、气血衰败、濒临陨落,她的眼底依旧燃起滚烫的、来之不易的希望之光。
“师兄……成了!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守住人族!”
阿木撑着残破剧痛的身躯,死死抬头凝望那道冲天而起的双色光柱,沙哑哽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期盼、虔诚与敬畏,眼眶通红、热泪翻涌。
他等这一刻,守这一刻,拼这一刻,赌上了所有,耗尽了一切。
高空俯冲的洛迦身形骤然一顿,金色竖瞳瞬间剧烈收缩、眼底漠然彻底褪去,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冰冷凝重与滔天震怒。
他清晰感知到,下方那名人族少年,正在燃烧自身神魂本源、催动文明终极反噬,这场殉爆的威力、这场秩序崩塌的破坏力,已然彻底超出了他的预估、超出了星门秩序的承受极限。
一旦彻底引爆,万古星门必碎、域外通路必断、星海文明扎根地球万古的布局必将彻底毁于一旦。
“不知死活!卑微原生文明,胆敢损毁域外万古通路、忤逆星海秩序!”
洛迦声音冰冷刺骨,杀意滔天,震怒彻骨,不再有半分轻视与傲慢。他周身金色秩序神力彻底暴走,被全力催动至威能极限,身形化作一道极致璀璨的金色闪电,不顾一切、全速俯冲,妄图在最后千钧一刻击穿阵眼,打断殉爆,终止浩劫,挽回败局。
“休想!我绝不会让你破坏他的布局!”
苏砚咬牙嘶吼,强忍浑身撕裂般的剧痛,压下神魂重创带来的眩晕,透支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灵力,燃烧自身神魂生机,化作一道决绝孤勇的白影,再度凌空扑上,死死阻拦,以身相搏。
哪怕粉身碎骨、神魂俱灭、尸骨无存,她也绝不允许对方打断这场以命换局的终极殉爆!
“我也来!拼了!”
阿木同样奋力撑起身躯,燃烧仅剩生机,透支本源神魂,青涩单薄的身影再度腾空而起,不顾一切死死缠住洛迦的绝杀攻势,以残破少年之躯,死守最后一瞬时光,死守人族最后的希望。
两人一左一右,拼死纠缠,肉身阻拦,神魂相搏,以命锁敌,用最后的性命、最后的战力、最后的热血与执念,硬生生拖住了域外主将的绝杀步伐。
一瞬、两瞬、三瞬。
足够了。
已然足够。
祭坛核心处,双色能量对冲抵达极致巅峰,阵法运转抵达极限,本源燃烧抵达尽头,殉爆蓄力彻底圆满。
林深周身的莹白光芒炽盛到极致、璀璨到极致、纯粹到极致,彻底盖过漫天霸道金光、彻底压制域外秩序、彻底凌驾星核之力。
他单薄孤寂的身躯在极致狂暴的能量冲刷之下微微震颤,白衣猎猎翻飞、发丝凌空起舞,明明渺小如尘、卑微如草,却仿佛屹立天地之巅、执掌万古生机、裁决天地秩序。
最后一丝人族本源彻底燃尽、最后一缕神魂力量彻底献祭、最后一点生机彻底归零。
林深眼底的温润光彩缓缓褪去、尽数寂灭,意识渐渐沉沦、归于虚无、陷入沉寂。世间万般牵挂、万般不舍、万般温情,尽数留在了这片他拼死守护的山河之中。
唯有心底贯穿神魂、扎根骨髓的最后执念,响彻天地、震彻山河、万古不灭。
——碎星门,护人族。
——以我身,代万灵。
轰然一声!
终极本源殉爆,彻底降临!
耀眼夺目、亘古罕见、纯粹极致的莹白色光柱,自祭坛核心冲天而起、贯穿天地、直破云霄、狠狠捅穿万米星门!
纯白人族本源与金色星核秩序能量极致碰撞、彻底炸裂、双向湮灭、疯狂暴走、互相吞噬。
一白一金两道极致至高的光芒瞬间交织缠绕、剧烈对冲、轰然炸开,化作无边无际、覆盖百里、席卷天地、震荡星海的恐怖能量风暴。
轰隆隆——!
亘古未有、颠覆山河、破碎秩序、撼动星海的超级爆炸声,震彻万里大地、撼动近地星海、回响万古时空、震荡岁月长河。
整片远古雨林瞬间被狂暴无垠的能量洪流彻底吞噬、席卷、碾碎、汽化。千年参天古木瞬间燃尽湮灭、连绵百里山峦层层崩塌粉碎、地面焦土彻底翻覆消融、地底岩层尽数炸裂塌陷。狂暴绝伦的冲击波以祭坛为中心,呈环形极速扩散,横扫百里战场、碾压所有残存异族兵潮、荡平所有炮火残留、湮灭所有战场痕迹。
无数来不及撤离的域外高阶战士、重型星际机甲、陆地攻坚器械,瞬间被纯白本源光芒彻底吞噬、瓦解结构、消融神魂、化为飞灰、消散无形。
此前肆虐战场、碾压人族、无解强横的无尽异族兵潮,在这极致的文明本源殉爆面前,脆弱如蝼蚁、不堪一击,瞬间成片覆灭、尽数消亡、彻底归零。
高空之上,那座横贯天地、连通星海、屹立万年、禁锢人间万古的紫金星门,在一白一金的极致能量对冲、秩序崩塌、本源反噬之下,开始层层震颤、寸寸龟裂、逐步碎裂、彻底崩解。
星门表层象征域外统治的金色秩序神纹,率先炸裂、剥落、湮灭、归零;暗紫色的维度通道纹路随之崩塌、断裂、消散、不复存在。巨大的星门轮廓从边缘开始碎裂、层层剥离、片片脱落,庞大无比的星门结构体在虚空之中缓缓瓦解、逐步坍塌、彻底溃散。
亿万道细密裂纹蔓延千万丈、横跨整片虚空,漫天星门碎片纷飞长空、光点飘散、光芒次第寂灭、维度壁垒彻底崩碎归零。
那座禁锢地球万古、连通域外星海、带来无尽浩劫、倾覆人间秩序、奴役原生文明的星际传送门,正在一点点、一寸寸、彻彻底底碎裂、崩塌、覆灭、消亡。
洛迦瞳孔骤缩、神色剧变、震怒滔天,万年不变的淡漠面容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惶恐与失控。
“不——!万古星门,岂容你这低等生灵损毁!”
他一声震怒嘶吼、声震长空、杀意沸腾,不顾一切挣脱苏砚与阿木拼死纠缠的肉身桎梏,全力催动毕生秩序神力,妄图稳固星门构架、压制本源反噬、挽回既定败局、守住域外通路。
可一切,为时已晚。
人族文明的极致本源殉爆,早已彻底撕裂星门底层秩序、击碎维度通道根基、颠覆域外万古布局、斩断星海奴役枷锁。
再多的补救、再多的催动、再多的抗争、再多的不甘,都只是徒劳无功、杯水车薪、无力回天。
漫天霸道无垠的金色秩序之力,被纯粹炽热的人族本源彻底吞噬、瓦解、湮灭、肃清、归零。
星门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迅猛、越来越彻底。
巨大厚重的星门残骸在虚空之中纷纷碎裂、缓缓坠落、飘散长空,化作漫天细碎的金紫光点,随风飘散、归于虚无。
万古星门,今日彻底碎。
域外通路,今日彻底断。
持续万古的域外禁锢、跨越星海的文明枷锁、无尽浩劫的源头祸根、奴役人间的万古布局,在此刻,被人族少年以一己本源、一身殉道、一命补天、彻底斩断、彻底终结。
狂暴无垠的能量风暴持续肆虐、久久不息,整片天地白茫茫一片、金芒残闪、灵气暴乱、虚空震颤、岁月动荡。
不知过了多久,刺眼夺目的光芒缓缓褪去、狂暴无序的能量逐步平息、震耳欲聋的轰鸣渐渐消散、翻涌漫天的硝烟慢慢沉降。
天地重归死寂、山河归于沉静。
原本巍峨古朴、神圣肃穆、纹路缜密、承载千年岁月的远古黄金祭坛,已然彻底化为一片残破废墟。石台崩碎、阵纹磨灭、晶核尽碎、地基塌陷、肌理龟裂,满地残石碎渣、焦黑灰烬、斑驳裂痕、满目疮痍,再也不见半分昔日神圣庄严、万古厚重的模样。
整片百里远古雨林尽数化为焦土荒原、寸草不生、山河破碎、满目残垣,曾经的青山绿水、密林山河,彻底沦为一片死寂破败的死地。
高空之上,那座横贯天地、震慑万古的巨型星门,彻底消失、彻底湮灭、彻底归零、不复存在。
禁锢人间万古的文明枷锁,终于彻底破碎、彻底挣脱。
可硝烟散尽、尘埃落定、胜利降临,危机却并未解除、绝境并未终结、浩劫并未落幕。
万米近地轨道之上,那一支庞大浩瀚、遮天蔽日、威压星海、战力滔天的域外第七远征舰队主力星舰群,依旧静静悬浮天外、纹丝不动、未曾撤离半分、未曾退让一寸。
庞大厚重的舰体遮蔽半边长空、冰冷森寒的主炮炮口依旧死死对准残破大地、漆黑深邃的舰桥窗口,如同无数双冰冷漠然、无情俯瞰的域外眼眸,静静凝视着下方满目疮痍、遍体鳞伤、刚刚挣脱枷锁、耗尽生机与希望的残破人间。
星门碎了,跨维度通路断了。
可域外主力舰队未灭、高端战力未损、星海威压未退、灭绝杀机未消。
这场来之不易、倾尽所有的短暂胜利、短暂喘息、短暂希望之下,是更深沉、更恐怖、更未知、更无解、更绝望的全新危机。
虚空之中,重伤落地、气息微弱、摇摇欲坠的苏砚,缓缓撑着残破剧痛的身躯,艰难抬头望向高空静静悬停的无尽星舰,清冷的眼底盛满了无尽的沉重、极致的凝重与挥之不去的不安。
她赢了当下的战局、碎了万古星门、断了域外通路,可她丝毫感受不到胜利的喜悦,心底只剩无边的空荡与惶恐。
星门虽碎,强敌仍在天外。这场战争,远远没有结束。
身旁,浑身浴血、伤势惨重、灵力尽失的阿木,艰难撑着残破身躯抬头凝望高空,望着那片笼罩长空、未曾褪去的星海阴影,稚嫩的心底,惶恐与不安疯狂滋生、蔓延、笼罩全身。
他低声喃喃,嗓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茫然与酸涩:“星门碎了……可敌人,还在天上……师兄拼了命守住的山河,我们真的能守得住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而最让两人心神俱震、心底空荡、肝肠寸断、惶恐不安的是——
满目狼藉的祭坛废墟中心,那道白衣孤挺、温润如玉、以身殉道、补天护族的单薄身影,已然彻底消失、彻底不见、踪迹全无。
风过废墟、硝烟漫卷、山河沉寂、天地无声。
浩荡人间,万里山河,从今往后,再无林深。
就在这片死寂悲凉、满目疮痍的天地之间,高空悬停的无尽域外星舰主炮阵列,幽蓝的光束再度缓缓亮起、悄然蓄能、层层暴涨。
冰冷的炮口再度牢牢锁定残破大地、锁定残存人族、锁定这片刚刚得以喘息的人间。
新一轮的清算、新一轮的浩劫、新一轮的终极考验、新一轮的文明博弈,才刚刚拉开冰冷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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