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1章 生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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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71章生辰礼(第1/2页)

“宋明驰的人带回来的,他不是去边关了吗?临走时交代了手下,他要是不在上京,有什么消息就找我转交给你。”太和公主解释着,又忙着催促她:“这不,我一拿到就来找你了,快打开看看。”

“好……”

岑令仪也想打开信封,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但她太激动了,手颤抖得厉害,试了几次都没能将信封拆开。

“我来。”

太和公主拿过那封信,很干脆地将信纸取了出来。

岑令仪颤抖着双手,展开家书,入目便是父亲熟悉的笔迹。

吾儿令仪亲启:

见字如晤。

家门遭祸,远徙流放,举家历尽颠簸,现居河西武威。

幸在阖府老小性命皆得保全,为父与你娘亲皆安好,你万不可日夜悬心,过度悲戚。

为父知你孝心深重,定会执意追查岑府被栽赃一事。此事内里曲折万千,牵扯甚大,贸然探寻只会招致杀身之祸,需得从长计议,你不可以身涉险。

为父恐你铤而走险,反将自己置于险境。

你如今诸事身不由己,顾好自身,便是对为父最大的宽慰。

上京永安街裕丰银号,为父预先存下一笔银两,留有暗记。你度日不易,可凭暗号取出,贴补日用。

千里之遥,再见不知何日。吾儿务必珍重自身,勿多挂念。

父手书。

信不长,岑令仪反复读了三遍,眼眶红透。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在设法找寻家人下落,此刻,悬在心上许久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

她将信纸紧紧按在心口,胸脯不住起伏。泪珠儿大颗大颗涌出眼眶,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滴落在衣襟之上。

经年积压的惶恐、绝望、悲苦,在此刻尽数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爹娘、兄长、一家老小都还平安活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这是继找到儿子之后,她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儿子找到了,也有了爹娘家人的下落,一切好像慢慢好起来了。

“姑娘哭什么?”

灵芝不大识字,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你老爷夫人一家都安好,现在定居河西府。”

太和公主同她解释。

“真的?”

灵芝欢喜不已,笑过之后也跟着岑令仪抹眼泪。

旁人不知,她却是知道姑娘这些日子是如何为家人的事情悬心的。

现在好了,终于有了老爷他们的下落了,姑娘也能安心不少。

“我能给爹娘回信吗?”

岑令仪冷静下来,询问太和公主。

“你写吧,我还让他给你带过去。”

太和公主点头。

岑令仪提笔书写。

父亲大人膝下:

奉读手书,得知阖家安居河西武威,平安无虞,女儿泪落数行,万千牵挂皆得消解。

关山迢递,儿只恨不能即刻奔赴膝下,侍奉左右。

儿与陆怀宥已经分开,现身在东宫,殿下夫妇待我和善,衣食无忧,父亲母亲切莫为我忧心。

昔日离散孩儿,已然寻回。二姐亦在身边,一切安好。

当年旧事,儿查到一些线索与账目,亦有人愿证父亲清白。日后儿谨遵父训,再不妄自追查。

惟愿双亲保重身体,风沙寒凉,多多添衣。

山海相隔,儿日夜遥念,盼来日云开雾散,尚有重逢之期。

纸短意长,伏惟珍重。

儿令仪谨上。

“劳烦你了。”

岑令仪将信封封上,递给太和公主。

“和我这样客气?”

太和公主一巴掌拍在她肩上。

岑令仪轻轻“嘶”了一下。

“你怎么了?我没用力呀。”

太和公主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

“还不是孙良媛?她出主意,让我家姑娘跪在地上做香墩儿……”

灵芝忍不住告状。

“孙佩环要死啊?我去帮你收拾她。”

太和公主性子急,转身便往外走。

“别。”

岑令仪拉住她。

“怎么?你还怕她?做个良媛有什么了不起?她要上天了她。”

太和公主愤愤不平。

“你以为,没有他的默许,孙良媛敢那般?”

岑令仪偏过脸儿,看向别处,缓缓开口。

“你说,是五皇兄默许的?”

太和公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灵芝又在擦眼泪。

“五皇兄也太狠心了,好歹你们从小……”

太和公主跺跺脚,心里实在气不过。

“别说,你忘了上次被他杖责了?”

岑令仪掩住她唇。

太和公主眼珠子转了转,推开她的手,叹了口气:“我说让你跟我走,你又不跟,我帮不了你了。”

她害怕五皇兄啊,从小就怕。

五皇兄那人,打小见人就没一副笑脸,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她看见他就躲得远远的,那时候她也不理解,岑令仪和五皇兄那种冷冰冰的人,是怎么单独相处的,还能定下亲事。

真是稀奇得很。

“我不能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1章生辰礼(第2/2页)

岑令仪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宴淮皎。

之前不能离开东宫,是为了找孩子。

现在,孩子找到了,她更不能轻易离开东宫。

因为,她的孩子就在这里呀。

“随你吧,对了。”太和公主也不勉强她,想起来道:“宋明驰还让他的手下带了口信,到腊月里不是他生辰吗?他说想让你送他一枚玉扳指,我帮你出吧?”

正好她今儿个出来,等会儿就到街市上去买了。

“我去买吧。”岑令仪想了想道:“正好我去裕丰银号取银子,还给你,也把他的那几笔带过去。”

之前,手头没有银子,用了他们俩不少。

现在有银子了,她第一时间自然是想还钱。

宋明驰真心实意帮她,他的生辰礼,她自然该亲自挑选,才是朋友该有的样子。

“那又没多少,我不用你还。”太和公主牵着她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去,正好我也给他挑一件生辰礼。”

“灵芝,你照顾好小殿下,我得先去和孙良媛说一声。”

岑令仪嘱咐灵芝一句,随着她往外走。

“为什么要和孙佩环说?”

太和公主不解。

“现在,东宫后宅是她管着。”

岑令仪解释。

“她?”太和公主闻言笑起来:“孙佩环会管家?五皇兄是不是昏头了?她能管什么?”

太可笑了。

孙佩环可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不通家务。

“下个月小殿下周岁生辰,我在辅助她置办筵席。”

岑令仪道。

“我就说她能办成什么事,原来是要你辅佐她。那你还不使点坏?让她丢好大一个脸,然后被五皇兄责罚……”

太和公主靠到她耳边,给她出主意。

这种事,对于小六来说,还不是信手拈来?

只要小六想,把孙佩环卖了,孙佩环那个蠢东西都能给她数钱。

“小殿下是无辜的。”

岑令仪摇了摇头。

淮皎是她的儿子,她只会尽力将这筵席办得完美。

小家伙一生,就只有这一个周岁礼呢。

她怎么舍得毁了他的周岁礼?

“要我说,你就是太善良了。”

太和公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再劝。

“等一下你要帮我说话,她恐怕不会轻易放我出东宫。”

岑令仪挽住她手臂小声道。

“她敢。”

太和公主横眉立目。

“她是不敢得罪你的。”

岑令仪瞧她这般,不由笑了。

果然,太和公主出面,孙佩环不曾多说,便让岑令仪随她出东宫去了。

马车才出东宫,外头便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岑令仪拢紧衣领,靠在窗口处看着外头密密的雨丝,不禁想起宴承徽来。

他厌恶下雨天,会头痛。

这会儿……和谁待在一起?

夏青和么?或者,召见了孙佩环?

再过些日子,还有几个新人进东宫来呢。

“冷,你裹着我这个。”

太和公主将自己的斗篷裹在她身上。

“那你呢?”

岑令仪回过神来,朝她露出笑意。

“我这还有。”

太和公主取出一件大氅来,给自己披上。

岑令仪抬手替她整理衣帽,两人相视一笑。

冬日的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下午,天黑的也比平时更早一些。

宴承徽靠在明德殿的内殿软榻上,眉心紧皱,单手揉着太阳穴。

云阙从外头推门进来。

“殿下。”

宴承徽睁眼望向他。

“岑姑娘同太和公主一道出门,已经回来了。”

云阙禀报道。

宴承徽顿了片刻问:“家书她看了?”

“看了。”云阙回道:“岑姑娘给岑大人去了家书,说找到孩子了,听岑大人的话不会冒险追查之前的事,还说……”

他说到这处顿住,抬头看看宴承徽。

“还说什么?”

宴承徽又阖上了眸子。

他头疼的厉害。

“说您和太子妃娘娘待她很好……”

云阙低下头。

他说这话时,都觉得心酸。

岑姑娘这是报喜不报忧。

她在东宫的生活,哪里谈得上是好呢?

宴承徽揉着额头,抿唇不语。

云阙摩挲着袖袋里那枚拦截回来的玉扳指,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此事来。

殿下这会儿头疼着,正是烦躁的时候。

倘若知晓岑令仪给宋小将军送生辰礼,免不得又要大发雷霆。

两个人反而更要闹到不可开交。

岑姑娘性子又倔,可别真弄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他下定决心,将玉扳指的事掩了下来,等殿下头痛好了再说吧。

“殿下,要不要属下请岑姑娘来,给您摁一摁头?”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孤自己去。”

宴承徽缓了片刻,起身往外走。

云阙忙拿过雨伞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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