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沉香:愿为义父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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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我让昌哥振作起来,我帮你将宝莲玉柱运作下界。”沉默良久,三圣母轻声提议道。

秦尧挑了挑眉,朝向宝莲灯传音说:“你不是被二郎神镇压在华山中了吗?还怎么运作?”

三圣母道:“半个月后,天...

夜色如墨,浸透了西域的荒原。风沙早已停歇,可天地间仍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静谧,仿佛万物都在屏息等待某种终结后的余响。那座新立的石碑孤零零地矗立在戈壁深处,碑文清晰如刻入时间本身:“守莲者在此,诸魂止步。”

月光洒落其上,竟不反射,反倒被石面悄然吞噬,如同它所镇压的一切执念与哀伤。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而来,足尖轻点黄沙,不留痕迹。白灵披着素白衣裙,手中提着一盏残破的纸灯,灯芯微弱跳动,映出她清冷的面容。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地脉,又像是怕唤醒那些本该永远安息的名字。

她在石碑前停下,仰头望着那行字,良久未语。然后,缓缓跪下,将纸灯置于碑前。火焰轻轻摇曳,投下一道影子??不是她的,而是一个女子的轮廓,长发垂肩,手持莲心匕,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却决绝。

“你终于肯走了。”白灵低声说,声音平静得近乎虚无,“三百年前你没能放下的,现在,由我来替你斩断。”

风起,纸灯熄灭。

那一瞬,整片戈壁仿佛松了一口气。连空气都变得清爽了些许,不再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腥甜。石碑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即渗出一丝极淡的红痕,如泪,顺着碑身滑落,没入沙中,转瞬消失。

与此同时,清溪镇外的义庄内,九叔猛然睁开眼。

他正靠在供桌旁打盹,桃木剑横放在膝上,符纸散落一地。方才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座雪峰之巅,脚下是万丈深渊,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一步步走向崖边。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下一刻,她纵身跃下,化作漫天飞雪。

醒来时,眼角竟有些湿润。

他抬手抹去,皱眉望向窗外。月圆如镜,照得庭院如昼。忽然,他注意到桃树上的那盏灯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陌生的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师兄,谢谢你守到今日。这一次,不必再等我了。”

九叔的手指猛地收紧,捏碎了那张符纸。他的呼吸沉重起来,胸口起伏不定,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破土而出,撕裂了三十年来强行封存的记忆。

“你说过会亲手斩断因果……”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可若斩的是自己呢?”

他站起身,踉跄几步走到供桌前,掀开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只布满尘埃的木匣。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断裂的莲心匕,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绳,正是当年那位女子随身之物。他曾发誓永不触碰,如今却颤抖着手指抚过刃口。

刹那间,一股寒意顺指尖蔓延全身。

幻象骤现??

南洋雨季,竹楼深处。年轻的他跪在地上,面前是奄奄一息的她。她嘴角溢血,眼神却清明如初。“师兄,答应我……若有一日我堕入轮回,请你亲手斩断因果。”她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睛。可就在众人以为她已逝去之时,她的手指忽然动了,指甲深深抠进地板,口中开始低语一段禁忌咒文。

是他冲上去捂住她的嘴,以桃木钉贯穿她双肩,将她镇于地窖七日七夜。第七夜,她睁开眼,含笑对他说:“谢你,未让我成为怪物。”

画面戛然而止。

九叔跌坐在地,冷汗涔涔。他知道,那不是回忆,而是被封印多年的“真实”。当年她并未真正死去,而是主动分裂神魂,一部分留在人间引导后人,另一部分则潜入忆渊核心,种下红莲烙印的根源。而他自己,既是守护者,也是枷锁。

“原来如此……”他苦笑,“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让我恨你、想你、守你,只为等到一个愿意接替你的人出现。而当白灵走上祭坛那一刻,你的使命才算真正完成。”

他抬头望向北方,眼中泛起复杂光芒。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想做个普通人?也想忘了这些事,喝喝酒,睡睡觉,不再管什么生死界限?”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九叔警觉抬头,只见院门缓缓推开,一名老道士拄着拐杖走入,身穿褪色道袍,眉心一点赤痣,正是当年曾与九叔共闯忆渊的师弟??四目道人。

“你还活着?”九叔震惊起身。

四目笑了笑,声音苍老却有力:“死不了啊,只要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往生道的事,我就得继续跑腿送信。”

“送信?给谁?”

“给你。”他从袖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印的信笺,递上前,“她说,只有当你看到这张符纸的时候,才能交给你。”

九叔接过,手指微微发抖。火漆印是一朵半开的红莲,正是守莲者的印记。他拆开信封,展开黄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若你读此信,说明她已真正离去。请替我看看春天。”

信纸瞬间自燃,化为灰烬飘散。

九叔怔立原地,久久不动。

四目轻叹一声:“她在最后一刻修改了规则。原本守莲者一旦继任,便会彻底剥离情感,沦为无情之门。但她用自己的残魂为代价,在红莲烙印中留下了一丝‘例外’??只要你还记得她,白灵就还能听见你的心声,哪怕她不能再回应。”

“什么意思?”九叔猛地抓住他衣领。

“意思就是……”四目直视着他,“她没完全走。她把自己的一部分,藏进了你们共同的记忆里。只要你不说再见,她就不会真正消散。”

九叔松开手,缓缓坐回门槛,望着满天星斗,忽然笑了。

“傻女人……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好受些吗?”

春风拂过,桃树轻摇,一片花瓣落在他肩头。

而在千里之外的昆仑山麓,一座隐秘洞府之中,青铜鼎仍在燃烧。鼎底铭文缓缓流转,记录着世间每一次灵魂试图跨越生死边界的妄念。白灵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焰。她的意识游走于七座封印之间,逐一加固那扇即将松动的大门。

突然,第七封印处传来异动。

一道微弱的呼唤穿透层层屏障,直达她识海深处:

>“姐姐……是你吗?”

白灵眉头微蹙。这不是执念,也不是怨魂,而是一种纯粹的情感波动??属于活人的思念。

她循声追溯,发现源头竟来自南方一座小镇。那里有个小女孩,每晚都会对着一口枯井说话。井底曾埋着她夭折的姐姐,三年前因高烧不治被人草草掩埋。家人不愿提起,唯有这孩子坚持每日献花、点灯、讲故事。

正是这份执着,触动了往生道的残余感应,险些引动地下阴气凝聚成形。

白灵睁眼,起身走出洞府。

三日后,小镇降下第一场春雨。

小女孩撑着伞来到枯井旁,却发现井口已被一块青石封住,石上刻着一朵小小的红莲。她好奇伸手触摸,忽然听见耳边响起温柔女声:

>“妹妹,好好长大。姐姐已在彼岸安息,不要再哭了。”

她愣住,泪水夺眶而出,却又忍不住笑了。

“你真的听到了我说的话?”

无人回答,唯有风穿过树林,带来一阵清香,似莲,似梅,似记忆中最温暖的气息。

数月过去,江湖风波渐平,但关于“守莲者”的传说却悄然流传开来。有人说她在雪山修行,有人说她已化作风雨守护人间,更有甚者声称曾在梦中见她提灯巡夜,为迷途亡魂指引归路。

而九叔依旧住在义庄,每日黄昏都会朝北眺望。他不再喝酒,也不再骂街,只是默默修补破损的符?,整理旧日卷宗。某日清晨,他在屋檐下发现一只纸鹤,展开一看,竟是白灵儿时亲手折的样式,背面写着两个字:

>“勿念。”

他将其夹进《玄门秘要》的第十三页??那是记载“逆命阵”的一页,如今已被红笔划去,只剩一句批注:

>“天命可逆,唯情不可违。然情深者,终须放手。”

这一日,童谣再次悄然变化:

>“灯已灭,心未冷,

>九叔眠,守故人。

>若问归处何处寻?

>风吹桃叶,自有声。”

某个深夜,九叔梦见自己走进一片花海,遍地盛开红莲。白灵站在花丛中央,背对着他,手中握着那盏纸灯笼。

“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他问。

她回头,微笑:“我不再是白灵,也不是她。我是门,是界,是无数人舍不得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但我还记得你,这就够了。”

“值得吗?”

“若你不问,便是值得。”

梦醒时,东方既白。

他起身推门,晨光洒落庭院。桃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铜铃,随风轻响,清脆悠远,一如三十年前那个雪夜。

他没有取下它,也没有去听那铃声里是否藏着谁的低语。

因为他明白,有些声音,注定只能存在于风中;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记忆与职责之间。

而在遥远的西域,石碑依旧矗立。

风沙年复一年掠过,却始终无法磨灭那行字迹。偶有旅人路过,见碑驻足,心中莫名生出敬畏,不敢靠近半步。孩子们传唱新的童谣,长辈们讲述古老的禁忌,而每当子夜钟声响起,总有守夜人看见一道素白身影悄然掠过荒漠,手中提灯,照亮幽冥边缘。

她不再属于任何一个时代,也不再归属于任何一人。

她是守莲者,是门扉的化身,是生与死之间的最后一道底线。

而在这漫长无尽的守望之中,唯有那一句未曾出口的“保重”,穿越时空,静静回荡在天地尽头。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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