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颊边的发丝理到耳后。

答案不言而喻。

今昭勾起一抹苦笑：“你果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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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早已做好了被人揭露的准备，因此并不惊慌，只抬眸望向窗外，眉眼间染上一抹怅惘的怀念。

“我的父母亲也都很好，他们真的很好，我还有个兄长，和阿姐……”

他们都很好，只可惜……

今昭没再说下去，垂下眼眸，胡乱揉了两把窝在怀里的小熊崽。

屋内静谧。

等他再抬眼看向凤琅时，目光已是清明如洗，似已下定了决心：“我们能现在就出发吗？只是庞无惊那里……”

“你想走我们就走。”

凤琅闻言，当即便拉住今昭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嚣张：“管他作甚，只要还在无双原，我就不算违约。”

今昭顺着力道站起身，反手扯住凤琅的袖口，在对方疑惑望来的眼神中，摊开掌心，理所当然地道：“给我点灵石。”

接着又补了句：“先说好，我可还不起。”

凤琅怔住，这可是今昭第一次主动向他索要灵石，是不是意味着……今昭想管他的钱袋子？

在凤琅的认知里，就只有最亲密的道侣才会这般不分彼此。

那是不是也说明，今昭愿意跟他做最亲密的道侣？

一瞬间，凤琅的思绪已然飘远。他开始纠结起来，他们的结侣大典究竟是放在枕剑山好呢，还是结侣圣地镜天湖好？

还有，今昭是个男子，该穿什么样的礼服才衬他呢？

他生得那般白，穿红色会不会太艳丽勾人？不行不行，一定会引来无数狂蜂浪蝶……

正想得出神，今昭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给算了。”

语气里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嗔意。

凤琅一下回过神来，连忙抓住那只正要收回的手，将那微凉的指尖凑到唇边，着迷地亲了好几口。

“给，都给你。”

他干脆利落地将储物袋塞到今昭怀里，又给庞无惊随便撂了句话，拎上软和的坐垫和小熊崽，兴高采烈地牵着今昭离开了酒楼。

这一次，凤琅将八目变宽了数十倍，把坐垫往中间一放，殷勤地拍了拍：“这样舒服些，你坐这儿。”

赫赫有名的枕剑山少主，竟如此“折辱”自己的本命兵器。不得不说，在讨好心上人的本事上，凤琅比他父亲还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今昭心安理得地坐了上去，凤琅盘坐在他身旁，呼啸的风雪被结界阻挡在外，银装素裹的大地埋葬了一切污秽。

这一刻，今昭总算有了实感——

他真的做出了选择，真的要与一个相识不过半年的人离开这里了……

尽管那些鬼影并未放过他，甚至更加疯狂地嘶吼诅咒，歇斯底里地指责他的“背叛”。

但如今，它们对他而言，只不过是黑夜里微不足道的影子，是蜷缩在泥潭里不敢见光的懦夫，是躲在深渊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败寇。

而他的深渊里，一团灼灼烈焰霸道地从天而降，盘踞在黑暗中央恣意燃烧。那是能焚尽一切阴霾的天火，是守护脆弱雷池的凶兽，更是能指引他走出深渊的光路。

这场滑稽的复仇究竟是对是错，如今已然模糊，不再重要。

今昭想，他只是太累了，想离开了。

离开这片大地，是不是就能离开那些鲜血与痛苦？

是不是他的未来，也能如凤琅那般洒脱畅快？

他想利用凤琅滚烫的爱，利用他那狂妄到耀眼的性子，让自己也沾一沾光的温度。

今昭望着落雪的大地，见人间烟火袅袅升起，那些暖意在苍茫天地间微小却顽强，不知怎的，心中竟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一刻，他突然就对未来有了淡淡的期待。

他的眉眼渐渐舒展，褪去了往日的阴郁疏离，平添几分真切的平和与淡然。

那不是脱胎换骨的巨变，却让他眉宇间的英气愈发清晰，整个人仿佛一只挣脱了无形枷锁的枯碟，在逐渐融化的冻土中开始它漫长的复苏。

凤琅的目光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