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将他瞬间淹没。

今昭鼻子一酸，像个孩子般哽咽起来：“母亲……”

可今夕却艰难地摇了摇头。

泪水混着血水一同从她脸上滚落，她神情悲痛，声音凄哑：“昭儿，我不是你母亲。”

今昭心中一痛，朝崖边跪行了几步，表情似哭又似笑。

“母亲，我是昭儿啊！对不起，是昭儿错了，昭儿不该给你那瓶药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昭儿害了你……”

他捏住拳头，不顾凤琅的拉扯，一个劲朝今夕喊道：“母亲！这一次我定会救你出来，我会救你的！你再为昭儿坚持一下！”

泪水将今夕染血的脸颊冲出两道雪白的沟壑，她不断摇着头：“我不是你的母亲啊，昭儿，你醒醒！”

今昭喉咙哽塞，双眼瞬间湿了。

“我错了，母亲……我知道错了，别不要昭儿！你打我、骂我、惩罚我都行！就是求你别不认——”

“昭儿！！”今夕猛地大叫一声。

“听我说！昭儿！”她用尽力气嘶吼，却转瞬却被狂乱的气流无情撕碎。

“看清我！我是你的小姑姑啊！是大岚的锦明公主，与樊国和亲的锦明公主！醒醒吧，昭儿……你的母亲早就不在了！别再骗自己了，快醒来吧……”

今夕的气息逐渐衰弱。

“这么多年……你一直活在无尽的黑暗与自责中，是时候离开了……”

她的眼神充满了哀伤：“离开吧，昭儿，走出自我编织的罪孽囚笼……别再惩罚自己了……”

“母亲，你在说什么啊……不是的……”今昭被这些话冲击得头脑一片混乱。

直到再次被凤琅强硬捞进怀里，他才愣愣地将视线转向他，挤出一个荒唐又难看的笑容。

“凤琅，怎么办？母亲还在怨我，她还在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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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琅心疼地将他按在自己怀里，抬眸瞥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庞无惊，见对方微微一点头，心中不由讶异。

难怪安绍明有意嘲讽自己，原来今夕说的才是真相！

第81章螳螂捕蝉

“昭儿……没有人会怪你……你父亲、母亲、还有我……我们都不会……只要你能活下来……我们死也……值得……”

“因为你是……大岚……最后的血脉……只要你还在……大岚就永远存在……”

今夕的声音越来越轻。

“但是现在……姑姑只想说……去过你自己的……人生吧……不要……被困在过去……”

血液不断流失，今夕很快便失去了最后的力气。

她浑身瘫软地趴伏在阵法中央，泪眼凄迷地望着今昭，声音破碎不堪。

“昭儿……跟着你身边……的人……离开吧……好好活着……”

“不——不要——！”

今昭疯狂挣扎起来，却撼动不了凤琅的铁臂分毫。

他转头朝安绍明嘶喊：“把我带走！我跟你走！我这就跟你走！快放了我母亲！！”

然而就在此刻，弥散在崖边的红光倏地消失，视野重新恢复成森寒的冷白。

世界静了下来。

今昭僵硬地回头看去。

阵法正在缓缓关闭，阵纹从外到里一圈圈迅速灰败，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最后，那泛着微光的中心点，也无声地熄灭了。

“不……”今昭喃喃出声。

下一秒，所有微光全部消逝，法阵化作一片云烟，崖风一卷，就如从不存在般消失不见。

今夕直直坠了下去，像一只折翼的血鸟，义无反顾地投入大地的怀抱。

“不……”今昭双唇颤抖，瞳孔里印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

“母亲——！！！”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睁开凤琅手臂，疯了似地朝崖边狂奔。

“我错了！昭儿错了！！母亲！！不要丢下我！别丢下我！！”

他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从眼前划过的衣角，却硬生生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放开！给我放开——！”今昭双目赤红，表情扭曲，双拳疯狂砸着崖边的结界！

但哪怕他的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