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酬就算了，我会……”

“随你，只要你能护我阿姐周全就可。”今昭打断了他，没再多劝。

他需要一个真心实意肯为阿姐拼命的人，数遍这安河镇，也只有卢逸行这个心思浅显、执拗如牛的傻子尚可一用。

“对了……”他忽然抬眼，冲卢逸行浅浅弯起唇角：“你刚才喝的水里，我下了点东西。”

“啊？”卢逸行正觉口干舌燥，端起茶碗打算再饮个痛快。

今昭看着他，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此药名为金刚怒红颜，往后只要你欲念一起，就会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说到这，今昭的笑意似乎更深了。

“噗——！！”

刚含进口中的水被卢逸行像个花洒般喷了出来。

至于花洒是什么，卢逸行也不知道，他只是曾听今昭这样形容过。

他呛得面红耳赤，指着今昭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简直蛇蝎心肠！毒妇！不，毒夫！”

亏我还把你当小舅子看待！

“只要你完成了我们的交易，解药自会奉上。”今昭嫌弃地拂了拂被溅到水渍的裤腿。

“你、你无情无义！冷血怪物！”

“回去准备下吧，明日出发。”

“什、什么……等等，你说什么时候出发？”

卢逸行被不容抗拒地推出吱呀作响的木门，踉跄站稳后对着紧闭的门板大喊：“你明天就要离开了吗？怎么这么着急？是仙人要求的吗？”

但门内再无回应，只余秋风卷着落叶，在破旧的小院打着旋儿。

直到卢逸行嘟嘟囔囔地彻底走远，屋内才响起一声压抑的轻喘。

今昭仿佛脱力般伏在那张单薄的窄榻上，脸颊贴着粗糙的布单，望着屋角的老扫帚出神了好一会儿。

浮云掠过，几缕阳光透过纸窗印在他脸上，他闭上眼，睫毛在苍白的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昭儿。”里间传来柔柔一声呼唤。

【作者有话要说】

在fw的第一本书，希望有人喜欢（〃ω〃）

第2章天道开眼

今昭猛地撑起身，却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扣住榻沿一动不动，本就淡到极致的唇色更是有些透明。

好半晌，那阵晕眩感才退去，他站起身，扬起一抹温软明亮的笑容，快步走进里间。

“怎么了？阿姐？”

“你过来。”女人抬起头，笑得至柔至美。

今昭走了过去，顺从地在女人身前蹲下，仰起巴掌大的俊脸望去。

他的皮肤就像上好的白瓷，却透着久病的青气，唯有那双眼睛，又黑又亮，闪着璀璨至极的星芒。

“昭儿你瞧，这是我给你绣的，好看吗？”

女人手中的是一双绣着花老虎的稚童布袜，针脚有些乱，看起来有股天真的憨态。

“嗯，好看。”

今昭接过布袜，指尖触到那温热的布料，忽然再难忍住，他紧紧攥住手中的东西，将头猛地埋进女人腰腹间，抖着嗓音说道：

“昭儿已经长大了，母亲……”

然而，回应他这彻骨悲伤的再也不是记忆中温柔的抚慰，而是女人骤然拔高、充满恐惧的尖叫——

“啊啊啊！你是谁！我不是母亲！我不是！不是！！”

“你是谁？！走开！走开啊！！”

女人就像受惊的幼兽般推开今昭，腿上的针线扫落一地，她的脸庞因惊恐而显得有些扭曲。

“昭儿呢？我的昭儿呢？你把昭儿怎么了？！！”

这样的场景今昭已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了。

如同过去的每一次，他几乎是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悲怆，脸上绽开一个稚子般纯粹的灿烂笑容，伸手去拉女人的衣袖，哄道：

“阿姐！和昭儿一起玩游戏吧！就玩……捉迷藏！阿姐藏起来，昭儿来找你，好不好？”

……

……

月色倾坠，冷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在地面上，就像铺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今昭再次给女人掖了掖被角，缓缓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