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做完这一切，他才正眼看向凤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竟有几分无奈。

“小凤君，不是我不愿，而是我做不到。”

他看着眼前这个天资卓绝却仍显稚嫩的年轻人，轻声一叹：“因为这里可没什么母子。”

什么？

这下，不仅是凤琅，就连今昭都拧起了眉头。

见他们如此反应，安绍鸣似觉有趣：“小凤君难道没有调查过新宠的身份？如此大意，可要不得。”

凤琅懒得再跟他绕圈子，直接问道：“安伯父，我今天就要带走这对母子，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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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绍鸣淡淡一笑：“我说了，这里可没有什么母子。小凤君，你方才要以白灵牡丹换那凡人女子，我已同意，可不能出尔反尔。”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愈发血红的法阵，劝道：“毕竟，多拖一刻，她就离死亡更近一分。”

今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本就紧攥的拳头更是捏得咯吱作响。

今夕趴伏在阵法中央，鲜血不断从身下渗出，又沿着阵纹蜿蜒而下，最终汇入那片翻涌的乳白灵雾之中。

她的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今昭没有半分犹豫，抢在凤琅开口前，决绝地吐出一个字：“好。”

“我留下，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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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挣开凤琅的手臂，抬脚就朝安绍鸣的方向走去。

凤琅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压着怒火，咬牙切齿道：“我不同意！”

明明曙光就在眼前，他怎么能再次眼睁睁看着今昭糟蹋自己！

“你再自作主张试试！”

今昭被扯得微微后仰，轻轻撞上了那具熟悉的胸膛，暖意瞬间涌来，将他被崖风吹透的身躯裹住。

他贪恋了那么一瞬。

然后，咬着牙，将自己从那片坚实滚烫的胸膛上撕了下来。

就像剥离刚刚愈合的嫩皮。

他没有回头看，而是压抑着嗓音冷声道：“放开。”

“我不放！”凤琅克制着心中的暴戾，低吼道：“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能去！”

上一次是他没有察觉才放任了今昭的自我残害，这一次，说什么都不可能！

今昭没有动弹，再次望向母亲的方向，而后轻轻闭上眼，小声呢喃：“对不起，我不值得……”

下一秒，他狠狠甩开凤琅的手，快步朝前跑去。

望着今昭逃也似的背影，凤琅的眼神彻底阴沉了下来，瞳孔中央那团明亮的怒火也瞬息化作了阴冷的冥火。

就在安绍鸣伸出手，想要接住今昭衣角的一刹那，八目如鬼魅般凭空出现，无声地横刺而去！

安绍鸣眼神一凛，侧身避开。剑锋擦着他的袖口，割下一小片衣角，被风飘飘荡荡带下悬崖。

“贤侄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终于染上了一丝不悦。

凤琅没有理他。

而是死死盯着今昭的背影，沉沉唤了一声：“过来，昭昭。”

今昭浑身一颤。

不知是惊，还是气，亦或是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微微侧头，齿缝间挤出一句话：“凤琅，你到底懂不懂凡人？”

“我的母亲，她马上就要死了！这是我自愿的，你无需蹚这一趟浑水，速速带着我母亲离开吧！”

“算我求你了……”他的声音逐渐轻了下来。

第80章我不是你母亲

见今昭如此，凤琅简直气得心肝疼。

他知道，在自己与无双殿之间，今昭再次选择了后者，选择了自我牺牲。

他恨恨磨了磨牙，真想就这样一口咬住今昭的后颈，将人叼走。

可他也知道，那是最万不得已的下下策。一旦做了，恐怕就再难走进今昭的心。

凤琅很快敛起情绪，望向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安绍鸣，再次问道：“安宗主，白灵牡丹换今昭母子两人，您可愿意？”

安绍鸣露出一副无奈又不解的神色：“小凤君，我真的没有母子可与你相换。”

“够了！”

今昭再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