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下放到海面，充气通道也已经准备就绪。

Ares示意商成疾跟着他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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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上船，我还有些话想说。”

“留给你的封荀？”

“不，给萧岩。”

这倒出乎Ares的意料。

不过他没有拒绝。

Ares抬起手，摸了摸商成疾的颈圈，像是一种暗示和威胁。

“我丢掉了星星，不想再弄丢你这颗月亮了。”

Ares朝着充气通道走去，每走一步，都有一颗子弹落在他的脚边。

封荀举着狙击枪，瞄准Ares，却没办法对准他的心脏和脑袋，只能用这种方式宣泄他的愤怒和绝望。

子弹擦过Ares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Ares带着笑容，用手背蹭掉血迹，朝直升机上的封荀挑衅般地望了一眼，然后顺着充气通道滑到逃生艇上。

直到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清空，封荀还是没有停止扣下扳机的动作。

旁边的方郁强行压下封荀的枪管，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商成疾走到萧岩面前。

“如果是表白的话，就多说几句，说上一两个小时，我也不会听腻的。”

萧岩说着玩笑话，打开了通讯器，他知道商成疾如果真的想留下什么话，一定是说给封荀听的。

商成疾笑了。

“你的枪里有子弹吗？”

萧岩愣了愣。

“......有。”

“商成疾，不要！”

通讯器里传来封荀的嘶喊。

萧岩还没反应过来商成疾话里的意思，手上的枪被这人一把抢了过去。

变化就发生在一瞬间。

商成疾转过身，用左手举起萧岩的冲锋枪，对准了逃生艇上的Ares。

Ares的瞳孔在瞬间张大。

这只被他圈养的猎物，明明被拔掉了獠牙和利爪，戴上了镣铐，却始终不肯屈服。

即使是以命换命。

子弹贯穿Ares的胸膛，他因为冲击力缓缓地向后倒去，他仰着头，望向船上的商成疾。

这人挺立着，海风穿过他的身体，吹乱他的头发，可他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坚毅明亮，带着审判的端量，带着悲悯的凝望。

如同神注视众生。

Ares掉入海中，不断地下坠，他还看着商成疾，那抹白色的身影随着水波被打散又重新聚拢，逐渐变得模糊，最后只化作海面之上的一团光晕，像是一轮真正的月亮。

Ares松开手，握在掌心的那枚遥控器随着他一同沉入海底。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封荀几乎要直接冲出直升机，被方郁死死地拽住。

“降落！降落！”

封荀朝飞行员怒吼着。

萧岩抢回自己的枪，拉住商成疾，生怕他跳海。

“拆弹的呢！？快过来！其他人全都退到安全距离以外！”

技术人员拎着工具箱跑过来，开始研究商成疾脖子上的项圈。

“你疯了？”

萧岩冲着商成疾大吼，这是他第一次对商成疾如此失态。

“要是炸了，你就......”

“我就死了？”

在这个时候，商成疾居然还笑得出来。

“放心，我避开了致命部位。”

即使海风会干扰弹道，商成疾有信心自己能打中目标，毕竟他可是老季带出来的。

“我们大概还有六分钟左右的时间。”

人一旦沉入水下，身体会本能地屏住呼吸，大约两分钟后，血液中二氧化碳浓度飙升，会因为缺氧失去意识，六分钟内脑细胞就会开始大量坏死，之后彻底死亡。

更何况Ares中弹了，大量失血会加快他的死亡速度。

直升机还没完全落地，封荀就跳了下去，直奔向商成疾。

萧岩拦住他。

“炸弹还没拆掉......”

封荀给了萧岩一个过肩摔，把人狠狠地砸到地上，脚步不停。

终于，封荀站在了商成疾面前。

“你的99主战坦克呢？”

商成疾抢先一步开口，他还记着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