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

其实比起紧张，他更多的是感到兴奋。

从前的他总是隔着一块玻璃去触摸天空，那时商鉴远就坐在他的旁边，约束着他的一言一行，而每一次飞行的目的地也由不得他决定的。

但是现在，商成疾终于可以挣脱所有的束缚，拥抱这一片自己争取到的天空。

“你的心率有点快。”

宁天将自己胸前的锁扣固定到商成疾后背，让两人紧紧地链接在一起。

“调整呼吸，不然容易在空中发生晕眩的情况。”

商成疾点了点头。

机舱的大门被打开，高空的风一下子灌了进来，氧气瞬间变得稀薄。

商成疾下意识地加快呼吸的频率，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胸腔里的废气呼出去，就又深深地吸进一口气。

宁天皱起眉头，伸手捂住了商成疾的口鼻。

机舱内的噪音太过嘈杂，宁天只能凑到商成疾的耳边，双唇贴着他的耳朵，把话灌进去。

“慢下来，不要过度呼吸，会引起呼吸性碱中毒。”

商成疾配合地放缓呼吸，在宁天的怀里靠了靠，四肢的发麻感才逐渐消退。

确认商成疾的状态恢复正常后，宁天准备要带着他进行跳伞，没想到身边的田野直接拉着周舟，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第十六章离开

“啊——”

周舟喊得嗓子都要劈叉了。

刚才在飞机上，田野突然问了一句：“准备好了吗？”

周舟下意识地回他：“准备好了。”

然后田野一声不吭地带着他从机舱内跳了下来。

田野被吵得耳朵疼，同时也怕周舟因为灌了风大脑缺氧，于是拽过他的手，捂上他自己的嘴。

掉到五百米左右的高度，田野打开降落伞，两人才从自由落体的运动中结束。

周舟从惊吓中缓过来，但声音还在颤抖。

“野哥，下次能提前说一声吗？”

“没有下次了，我只带你跳这么一次。”

田野的声音倒是闷闷的，听着不太开心。

周舟也不敢多问什么，不过田野这么一搞，他倒是完全克服心理障碍，不再害怕了。

宁天带着商成疾从一千多米的高空一跃而下，商成疾感受到疾风肆意地穿过他的身体，他掠过云层，仿佛与这片天空融为一体，低下头，脚下的土地如同山河画布铺展开来，他能看见远处的城市森林，也能看见近处的机场跑道上，戴着墨镜的封荀正站在一辆摆渡车旁，向他挥手示意。

落地的时候，宁天的身子向后仰去，采用背部着地的姿势，以便减缓冲击力。

他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前方怀里的商成疾，两人一起倒在一片草地上，刚好一阵风又让落下的降落伞把两人盖了起来。

平日里要是宁天自己一个人跳伞，肯定直接双脚平稳落地，身上沾不到一点泥。

这一幕被赶过来的田野瞧见了。

他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师父跳伞是这副狼狈的样子？

而且怀里还抱着商成疾摔作一团。

田野干脆扭头就走。

跟在他后面的周舟一脸懵逼，他搞不清自己是要继续跟着田野，还是和面前的班长班副汇合。

宁天解开身上的背带，看着田野走远的背影，也没追上去。

他带着商成疾和周舟去找跳下来的何年和常飞，集合之后，又带着他们四个新兵再次坐上运-9。

接下来，他们就得自己练习跳伞。

田野走回到机场，封荀开着摆渡车来接他。

“小朋友，上车。”

田野大概也是走累了，没有拒绝封荀的提议，往车上一跳，在副驾驶座上坐好。

封荀主动和他搭话：“舟子表现得怎么样？”

田野回他：“还行，就是嗓门有点大。”

封荀笑了笑：“舟子脾气耿直，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但他对你是服气的，你也别太欺负他。”

“我没欺负他。”

话虽这么说，但是田野确实干过把自己的负重偷偷放进周舟背包里这档子事，而且他的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