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堪的一面？

医生给封荀罗列了戒断时期的所有注意事项，并且告知他，如果商成疾的情况进一步恶化，必须及时送到医院，在那之后，就算他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去特殊康复中心。

封荀的军靴踏在医院走廊的瓷砖地上，缓慢而沉重。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江复打来的。

“疯狗，ICPO那边找到吴山的下落了。”

封荀停下脚步，面色阴沉。

“你继续说。”

“他的尸体出现在南海的一艘渔船上，是当地的渔民发现的。尸体被分成二十几块，装在五个行李箱里，和大量的制毒废料混在一起。这个抛尸手法，很像是Summons的作风。”

在听见“Summons”这个词的时候，封荀太阳穴的青筋重重地跳了两下。

“吴山怎么会和Summons扯上关系？”

江复继续说道：“ICPO查到吴山受雇于马来的一个制毒贩毒组织，这个组织和Summons是竞争关系，这几年因为Summons，他们在东南亚失去了很大一块市场，因此结了仇。”

“既然如此，吴山的暗杀目标怎么会是......”

封荀的话戛然而止，一些细小的碎片在他的脑海里迅速地串连在一起。

“江豚，军区医院这几天会送检一批违禁药物，我猜测可能和Summons在制造贩卖的新型毒品有关，你联系老季，让他跟进这件事情。”

“知道了......不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个情报的？”

“等我回头再和你细说。”

“行。”

“还有，我要带商成疾回黄犬小队。”

“你他妈脑子又被炮打了？老季虽然不在队里，方郁可在啊，你别想着金屋藏娇！”

封荀等电话那头的江复骂完，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听着有些哽咽。

“我要让商成疾进小黑屋。”

“医生怎么说？”

封荀走进病房的时候，商成疾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那双漂亮的眼睛依旧闪着光，只是眼底染上了几分憔悴。

封荀拎着甜粥走进来，还是坐在那把椅子上。

“Doctor。”

像是要故意逗商成疾开心似的，封荀拉长了语调。

“D-O-C-T-O-R，doctor，我没拼错吧？”

商成疾接过封荀的玩笑：“我问的可不是英语，而是阿拉伯语。”

“我爱你。”

封荀给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回答。

商成疾眨了眨眼：“耍赖没用。”

“在我这里，你问我的所有问题，答案都是这三个字。”

封荀说得格外认真，却避开了商成疾的视线，他低头拆开甜粥的包装，舀了一勺递到商成疾嘴边。

“那三袋压缩饼干你一口没吃，肯定饿了吧。”

商成疾一言不发地吃完封荀一勺一勺喂给他的粥，轻声问道：“我的身体出问题了，是吗？”

不然你不会是这种态度。

商成疾没有说出后面那句话。

因为封荀此刻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封荀知道瞒不过商成疾，也不该瞒着他，话梗在喉咙里，吸了几次鼻子，才终于开口。

“你吃的药有问题，有成瘾性，对你的神经系统产生了损害，在恢复期间可能会产生戒断反应。”

商成疾听懂了封荀话里的意思，或许是太过出乎意料，又或许是陷入了思考，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说话。

封荀感觉自己又一次被时间杀死了。

“成疾，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要是想骂人，就骂我，你别什么话都不说，我受不了你这样。”

封荀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病床上，去握商成疾的手，又去摸他的脸。

他知道商成疾不是会闹脾气的人，可他宁愿这人此刻能发一次疯，把情绪宣泄出来。

“我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商成疾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

“一个月。”

封荀给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