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了不少。

“缓慢提升总距，感受扭力变化，用脚蹬补偿。”

牧和提醒道。

田野用左手缓缓上提总距操纵杆，NH-90直升机的机身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底部的起落架开始回收。

他瞥了一眼扭力指示器，瞧见数值的变化，右脚下意识地压下踏板，庞大的直升机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目光放远，看悬停参考点。”

在晃动中，牧和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姿势和心态，淡定地指挥田野的操作。

“不要死盯仪表盘，用身体感受机身的状态，视线要统揽全局。”

田野强迫自己抬起头，透过前风挡望向前方那盏孤立的指示灯，继续移动操纵杆。

然而直升机的摇晃更加明显了。

“右偏了。”

直到现在，牧和还没有动手接管。

“风从三点钟方向来的，不强，用周期变距向左前方少量修正。”

根据牧和的指示，田野手腕微微发力，周期变距杆向左前方移动了大约一厘米。

机头顺从地回摆，下一秒，又似乎有些过头，往左边偏去。

“修正过量了。”

牧和再次提醒。

田野的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好在这一次，他顺利摆正了NH-90的机身。

“很好，接下来，去飞翔吧。”

这一次，牧和的声音经过通讯器清晰地传了过来。

基地里的景物开始收缩，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目之所及处只剩下苍茫的蓝天白云，田野像是悬浮在半空之中，那股巨大的掌控感和成就感压过了心底的惶然和不安，带着他挣脱地心引力的束缚，仿佛要突破天际，化作宇宙中的一颗星星。

田野让直升机加速，驶离黄犬小队，又飞过雷霆上空，以前觉得偌大的基地，在半空中俯视，也不过巴掌大小。

直升机毫无阻碍地在空中疾驶，田野还没考驾照，但是已经体会到飙车的快乐。

牧和这时才出手干预，降低了飞行速度，通讯器里又响起他的声音。

“今天先飞四个小时，太阳落山我们就返航，顺便训练一下夜间飞行。”

“......”

果然再有趣的事情，一旦变成任务，瞬间就索然无味了。

NH-90顺利完成夜间飞行，成功降落在基地里。

江复收回视线，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是特训的第六天。

牧和那头显然已经有了进展，而他这头......

昏暗的房间里，周舟被反绑在金属椅上——之前的木头椅子早被他折腾散架了，绳子也被弄断，不得不用上手铐。

经过这几天的精神折磨，周舟眼瞧着瘦了一圈，满脸疲惫，胡茬也冒了头，可看见江复进屋的时候，眼睛里还是带着一股狠劲。

江复在周舟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打开手里的饭盒，里头装着从食堂打包来的饭菜。

他从商成疾那儿听说这小子最爱吃红烧肉，今天特意打了满满三勺，还拿了四个馒头。

江复把红烧肉夹进冒着热乎气的白面馒头里，递到周舟嘴边。

周舟也不和他客气，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这几天，周舟的吃喝拉撒都是江复负责的。

起初周舟完全不配合，叫嚷着：“有本事就真饿死我。”

江复只能强行掰开他的嘴巴，把粥直接往里灌。

周舟想要上厕所，江复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尿壶，亲手帮周舟脱裤子，把人搞得又羞又怒。

无论如何，江复都没让周舟离开这把椅子。

即使是睡觉，周舟也只能坐着，稍不留神失去平衡，摔到地上，还得被重新摆正。

现在，周舟倒是学乖了一些，至少在吃饭的时候会主动张嘴。

吃完饭，江复开始每日的例行审讯。

“名字？”

“洪秀全。”

“军衔？”

“上帝之子。”

“部队编号？”

“太平天国。”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

“反封建反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