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商成疾厮混，一整天也没瞧见人影。

“山的那边，是海。”

常飞接了一句。

何年又问道：“那海的那边呢？”

“是一群蓝精灵。”

商成疾、周舟和常飞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然后大家笑作一团。

“不是，我是认真的。”何年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要不我们翻过去看看吧！”

“我们没申请外出。”

周舟提醒道。

“这片山不也是雷霆的驻地嘛，我们没出雷霆，不算外出。”

何年难得有脑子灵光的时候。

“但是晚上要点名。”

常飞说完，三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商成疾。

商成疾把骰子往桌上一扔，掷出一个六。

“我赢了。”

商成疾的最后一架“鹘鹰”也达到了终点——雷霆的飞行棋，棋子都是歼击机的样子。

“怎么每局都是班副在赢啊！”

何年怀疑商成疾作弊了，但是他又不敢怀疑。

商成疾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何年带着谄媚的态度凑了过来。

“班副，我们想去山的那边看看，晚上就别点名了吧。”

宁天带着田野外出了，所以点名这活儿就由商成疾负责。

商成疾的视线扫过对面的三个人：“你们都想去？”

周舟立刻划清界限：“没有，是何年自己想去。”

常飞也当场倒戈：“我也没那么想知道。”

“靠！”

何年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叛徒！真是我军的耻辱！人民的公敌！社会的败类！”

“晚上点名照旧。”

听商成疾这么说，何年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

下一秒，商成疾又开口道：“不过在山上点名也是点名，我们就去看看山的那边是不是真的有蓝精灵。”

何年又蹦了起来，一把抱住商成疾。

“我的好班副！我的好商连！爱死你了！”

一旁的常飞摸出手机，默默地录下这一幕，他决定把这段视频当作何年的把柄，在生死关头以此要挟。

吃过晚饭，四个人偷偷摸摸地沿着平时拉练的路线上了山。

翻过经常训练的两个山头，几人就有点摸不清方向了。

“我们要往哪边走？”

何年冲在第一个，在一条岔路前停下了脚步。

商成疾抬头看了看，秋天的夜空不如夏季的天穹那样热闹，繁星也暗淡了些，但是北极星却依旧明亮。

“跟着星星走吧。”

商成疾其实也没有想好要走那条路。

有件事商成疾没告诉何年他们，甚至连封荀也不知道——他总是能把骰子投出自己想要的点数。

所以玩飞行棋的时候，走的每一步，商成疾早就已经算好了。

但是现在，他不想去计算什么，只是想凭着感觉往前走。

几人又翻过一座山。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走在最后的常飞突然问道。

“飞仔，别闹。”

何年是四个人中胆子最小的，尤其怕鬼，常飞就经常用鬼故事吓他。

“我好像也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周舟的直觉告诉他，有东西在靠近他们。

四人往地上一趴，耳朵贴着地面仔细听附近的动静。

“要真的是鬼，我们是不是听不见它们的脚步声？”

常飞刚说完这话，一颗子弹就落在了他的身边。

“不许动！”

声音来自北面的一座小山坡，与此同时一道强烈的手电筒光束照了过来。

四周仿佛在瞬间天亮了。

这让何年想起自己被方郁抓到的那个晚上。

当时方郁的手上拿了一个十万流明的手电筒，如同鬼子进村一般地扫荡。

商成疾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闪了眼，他还维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双眼紧闭，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自己的身体。

他抬起眼皮，正对上一张黑乎乎毛茸茸的脸。

商成疾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