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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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想,接着道:“所以,你死的时候,有人给你做过一场法事。”

最初的煎熬与狼狈早已被千年时光磨得模糊,柳月空语气平平地说:“可我还徘徊在人间,显而易见,那场法事失败了。”

“那条锁魂链也是醒来就有的?”

听闻此话,柳月空终于转过身,朝季苍南抬起右手:“这个?”

腕间的锁魂链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那张漂亮脸蛋也转怒为喜,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这个不是。好看吗?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

季苍南一时无言。

他能感应到那条锁魂链上仍残存着些许法力,把法器当作饰物日日戴着,这邪祟的思维完全不能以常理揣度。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通讯器突然接连响了几声。他走向玄关,从大衣口袋里取出通讯器,解锁。

屏幕亮起,是李春桃发在工作群里的结案报告。

他快速扫了一眼报告内容,又倒回去,逐字逐句看了第二遍,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第11章“但不是你。”

下午五点,灵管局顶层,理事长办公室。

这里像是一间精心布置的收藏馆,一面顶天立地的书架占据了整面墙壁,书架上整齐陈列着线装书、卷轴、各式各样的古玩与法器,甚至还有几件古兵器。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置于房间中央,桌上只摆着一套温润古朴的紫砂茶具,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李崇元走进办公室,见季苍南已经到了,用眼神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坐回主位,从容地开始烫杯洗茶。

他今年四十有七,眼角已有细纹,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沸水注入紫砂壶,白雾袅袅升起,他温声问:“小恒说你去外地协助他处理一起案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季苍南在对面落座,言简意赅地答:“事情办得比想象中顺利,提前返程了。”

李崇元点点头。季苍南十五岁时便被陈守朴推荐进灵管局,很快凭借自身实力崭露头角。可他虽然行事可靠,心性却淡漠得很,除去必要的公务汇报,几乎不会主动来找李崇元。李崇元将一盏橙黄透亮的茶汤推到他面前,问:“说吧,这么着急找我,什么事?”

季苍南没喝茶,将一份纸质报告放在了他的面前:“我看到了这份结案报告。”

昨天傍晚,一条时事新闻冲上了热搜。

著名企业家王业诚之妻林若雪死于家中卧室。经初步勘查,死因是过量服用安眠药。鉴于她长期受产后抑郁困扰,结合现场勘查结果与各方供词,警方倾向判定为自杀。

但灵管局的内部报告却给出了不同意见。

李崇元扫了眼报告封面,问:“这个我今早看过了,有什么问题?”

季苍南说:“结案中提及的那个红衣邪祟,我在锦绣花苑和他交过手,后来也仔细翻查过他的案件记录,刻意营造出抑郁自杀的假象,不符合他的作案特征。”

“所以,你觉得这只是一起单纯的自杀案件?”李崇元端起自己那盏茶,轻轻吹了口气,“不管有没有邪祟作祟,最终对外公布的调查结果都是自杀。不碍大局,具体如何,我们可以内部再研讨。”

“我的意思是,死者不一定是自杀。”季苍南将另一份关于柳月空行为模式的分析报告一并递了上去,“李春桃说她在现场见过那红衣邪祟,对方最初锁定的目标是王业诚。那邪祟行事并非毫无逻辑,他倾向于寻找特定目标下手,不会平白无故找上王业诚。”

李崇元握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将茶盏轻轻放下。

他拿起季苍南新递来的报告,不疾不徐地翻看着,片刻后才缓缓道:“邪祟心思难测,我们没法断定他会不会突然改变习性。更何况,这些案件年代久远,记录也不够全面。”他顿了顿,“我还从没见过你管这种闲事,这是怎么了?”

季苍南沉着应道:“在锦绣花苑让他逃脱是我的失职,与他关联的案件,我不能视而不见。”

“我看过你的那份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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