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三条退路有四拨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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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三条退路有四拨杀手(第1/2页)

第一把刀从宗室席下拔出来。

砍的不是人。

是灯柱。

听风棚中央大灯向一侧倒去,灯油泼在木板上,火苗顺着细香猛地窜起。二十余名买家同时起身,三条退路顿时全堵。

顾昭宁没有去抢宗室匣。

她先踹翻装沙的木槽。

沙压住火,乌弥月则扯下长桌毡布盖上灯油。两人动作刚完成,南井出口的铁栅已经从外落下一半。

“两声!”顾昭宁喝道。

乌弥月用马骨帖敲墙。

咚。

咚。

出口堵。

顾昭宁空手抓住铁栅下沿,没有硬抬。她没有甲,也没有长枪,单凭力气抬一面落栅只会让肩背旧伤先裂。

“找绞盘!”

两名普通买家指向侧墙。

绞盘边却站着三个穿宗室随从衣的人。他们不救自己主子,反而割断回升绳,把宗室匣塞进一只祭器箱。

目标不是杀人。

是让匣子随混乱离场。

顾昭宁抄起一条长凳横卡铁栅,给人群留出半人高缝隙:“不拿箱的先爬!”

有人舍不得银箱。

乌弥月一脚踢开:“命比银子轻?”

“里面有五百两!”

“那你死后让银子自己出去。”

买家终于爬。

北朔鹰骨买家却不走。他与阿古岱副使一左一右围住乌弥月,袖中各亮出一截短索。

“王女,随我们回帐。”

“拍卖还没结束。”

“左贤王给你的机会结束了。”

乌弥月把裁皮短刀抽出:“这把刀三十文。你们谁先试?”

刀确实丑。

割短索却很快。

副使第一索缠来,她不与人硬拽,顺势退半步,用软皮腰封稳住重心,短刀从绳结内侧一挑。索断一股,鹰骨买家从侧面扑来,乌弥月抬膝顶他腰腹,却因旧腰伤没有继续追击,只转身堵在宗室匣与北朔席之间。

她不是要赢两个人。

只要拖住。

上层灯道同时传出木板断裂声。

红楼执事提第二只匣往东走,三名穿黑衣的清理人从帘后出现。第一人封谢红绡退路,第二人拔掉灯道支撑销,第三人直接扑向执事。

“楼里连自己人也清?”谢红绡问。

执事黑扇一翻,扇骨挡住短刃:“卷比人贵。”

“这句我熟。”

谢红绡的红绳甩过梁柱,先缠住将断木板。叶惊霜从上方落下,一脚踩回支撑销。

灯道下方还有十几名正在撤离的买家。

木板若塌,谁拿到匣都得一起砸下去。

叶惊霜道:“保路。”

谢红绡没有追匣,双手拉紧红绳,把断梁暂时吊住。她腰背被绳力扯得发紧,仍笑道:“叶姑娘,下次这种力气活能不能让世子来?”

“他肩伤。”

“我也心伤。”

“能说话,继续拉。”

叶惊霜沿梁追执事。

清理人不与她正面对刀,只不断往人群方向扔铁蒺藜。叶惊霜木簪不能格长刃,便踢起一块灯罩木板挡在身前,逼对方改变角度。三步之内,她扣住最后一人的腕,却没能留下前两人。

红楼执事带匣钻进上层侧门。

侧门属于未授权私域。

叶惊霜停了一息。

闻人清的限定令不准她擅入红楼租用的封闭客间,除非出现即刻灭证或伤人风险。

门缝里冒出烟。

不是灯油烟。

是烧纸。

“即刻灭证。”叶惊霜道。

她一脚踹门。

门开了。

东渠税签路最安静。

安静得不对。

收税人将第三只匣放进账车,苏听澜跟在车旁,算盘上珠仍在。宁知微则拿着公开税号表,边走边核车轮与封签。

“车号?”她问。

“渠税乙三。”收税人答。

“车簿写乙八。”

“临时换车。”

“换车签呢?”

“在前面。”

前面没有签。

只有两名穿大理寺差服的人。

他们亮出一张搜查令:“税签匣涉及非法盐铁,立即移交。”

苏听澜看令不看衣服:“签发时辰?”

“酉时三刻。”

“闻人大人的限定令酉时二刻才入九渠,你们一刻后便拿到扩大令?”

差役道:“上官早有准备。”

宁知微看骑缝印:“印真,纸号不对。”

大理寺当月搜查纸用青边,这张是上月白边。真印盖在旧空白纸上。

夜市卖的白日印时段,已经用到了眼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三条退路有四拨杀手(第2/2页)

宁知微还看见白边右角有一道裁切缺口。

首辅值房涉案格位封存时,取阅簿夹着三张作废大理寺协查纸的移交回执。回执拓影上的纸角,也缺同样一块。那批空白纸名义上已于去年冬天送回大理寺销毁,实际可能有纸页没有入炉。

这只能把假差役路线连到“曾经首辅值房经手的作废协查纸”。

不能证明韩照庭本人派人。

可两名假差役抢的是税签匣,不杀夜市收税人,也不碰乌弥月和红楼执事。他们的目标最像先拿公开运输编号,赶在宁衡重审调盐引前清理合法链。

宁知微把这个判断压在心里。

刀已经拔出来的时候,最重要的仍不是给敌人起名,而是别让匣子离开视线。

两名假差役不再解释,拔刀便抢车辕。收税人反而从车底抽出短弩,三方同时动手。

苏听澜一把拨下算盘上珠。

税签进入非法转移。

宁知微没抢匣。

她先把公开税号表塞进衣襟,退到车轮后。一个不会武的人站在刀中间,只会让别人再多救一个。

苏听澜抓住骡缰,猛地将车头往墙侧带。骡子受惊,假差役下意识避车,收税人的弩箭也因此射偏。

箭钉入渠壁。

箭杆尾部有一圈细金线。

宫中制式。

收税人不是普通夜市账房。

他射完第一箭便要咬后槽牙。宁知微从车轮后抛出一卷价单,纸卷正撞他嘴角,虽没能完全阻止,却让毒牙只破一半。收税人倒地抽搐,尚未立刻断气。

两名假差役趁机拖走税签匣。

陆沉舟从后门补进来。

他只带短刀,右肩不能连续重击,便不与两人硬拼。第一刀割断拖匣绳,第二刀斩开车侧罩布,让整块粗布落到对方头上。

“左边!”宁知微提醒。

陆沉舟向右退。

左边一支弩箭擦过他原本站位。

渠顶出现第五个人。

黑衣,无面罩,手持宫弩。

他不属于假差役,也不救收税人,箭头只追三只序匣。第一箭射税签匣锁,第二箭射向上层红楼侧门,像要让三个部分谁都拿不到。

第四拨人。

“宫弩手!”叶惊霜的声音从上层传来。

她没有追弩手。

先把踹开的客间门抵住。屋内红楼执事正试图把窄纸投进炭盆,谢红绡从断梁处赶到,一根红绳卷走炭盆。

火星四散。

第二只匣落地,锁裂了。

里面只剩一卷窄纸。

上层两名清理人转身要杀执事灭口,叶惊霜木簪已断,只能用半截簪贴腕格挡。谢红绡把炭盆踢向墙角,回身缠住一人膝弯。

“人要活!”叶惊霜道。

“卷呢?”

“能保便保!”

南井方向传来三声马骨敲墙。

有人受伤。

顾昭宁刚把最后一名无关买家送出铁栅,回头看见乌弥月左臂被短索擦开一道血痕。阿古岱副使已被裁皮刀割断腰带,鹰骨买家则抱着宗室祭器箱往南井上爬。

顾昭宁没有追箱。

先抓住乌弥月手腕:“伤深?”

“浅。”

“能动?”

“能。”

“你拖副使。我截箱。”

两人交换位置。

乌弥月的左臂还在流血,动作却没乱。她不再用受伤一侧硬拽短索,而是绕着立柱走,让副使自己的绳一圈圈缠上木柱。

“王女,你真要替大雍抢盐铁卷?”副使咬牙道。

“我在替自己抢。”

“卷里有北朔买家名,你拿回大雍便是通敌证据。”

“那你更该放手,免得名字和人一起留下。”

副使果然迟疑。

乌弥月趁这一息把剩余短索割断,没有追砍,只用刀背撞开他手腕。她要的是拖住北朔席,不是把外交争议变成九渠尸体。

顾昭宁用一根拆下的铁栅销横扫鹰骨买家脚踝。不是长枪,手感差得很。第一下落空,第二下才撞中马骨帖。骨片飞起,宗室祭器箱也从对方怀里滑落。

箱盖开了。

第一只窄卷滚进人群。

四方同时看见。

假差役、红楼清理人、北朔副使与宫弩手都改变方向。

三条退路只有三只匣。

杀手却有四拨。

闻人清站在公共出口,抬手敲响大理寺铜牌。

“限定搜查转即时保全。先封出口,不封人命!”

九渠明面巡卒终于进入听风棚。

而那卷从宗室匣滚出的窄纸,正停在陆沉舟与宫弩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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