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手段并用
离开技术科的时候，走廊里静悄悄的。
只有办公室里偶尔传来的翻动图纸的声音，和刻意压抑的啜泣声。
何雨柱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赵大勇和王大锤跟在身后。
出了办公楼，冷风一吹，王大锤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何主任，我是真服了。
刚才我都想动手了，您几碗面条就把这帮秀才给治服帖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技术科那扇紧闭的窗户，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大锤，记住喽，对待这帮读书人，你越硬，他越觉得自个儿是英雄，越要跟你死磕。」
他从兜里掏出烟，赵大勇连忙划着名火柴给他点上。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但你要是让他觉得，他是在忍辱负重，是在救自个儿的恩师，那股劲儿就全用到干活上去了。这叫顺毛驴，得哄着赶。」
赵大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哥，那咱们还得盯着他们？」
「盯着，当然得盯着。」何雨柱弹了弹菸灰，「不过别像看犯人似的，每天到了饭点，让食堂给送饭，必须热乎的。
要是谁画图画得晚了，你让人给送个开水馒头。
让他们觉得，咱们纠察队虽然是执法的，但也是讲感情的。」
说到这，何雨柱看向赵大勇，语气沉了几分：「但有一条，图纸出来一张，就得收走一张。
这东西现在是吴敬中的命，不能让他们自个儿攒着，得咱们把着。」
「明白！」赵大勇腰杆一挺。
「行了，你们忙去吧。我去保卫科看看咱们那位吴大工程师。」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往保卫科方向走去。
保卫科后院，一间原本用来堆杂物的库房，现在成了吴敬中的临时工作室。
屋里没窗户，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一张破旧的工具机旁边，吴敬中蜷缩在行军床上，头发乱得像鸡窝。
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吴敬中猛地哆嗦了一下，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充满了防备。
何雨柱拎着一个网兜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吴工，受委屈了。」
他把网兜放在工具机上，从里面拿出一瓶二锅头，还有一包油纸包着的猪头肉。
紧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叠还带着墨香的图纸，轻轻拍在桌子上。
吴敬中一愣，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那叠图纸。
「这是陈越刚才带着人赶出来的一部分。他们本来要写大字报保你，被我拦下了。」何雨柱淡淡地说，「我告诉他们，救你的唯一办法，就是帮你把这台机器修好，证明你的价值。」
看着熟悉的笔迹和数据，吴敬中再也绷不住了，抱着图纸嚎陶大哭。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他哭，既没有劝慰，也没有嘲讽。
他在等，等这个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坍塌。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渐渐变成了抽泣。
何雨柱把猪头肉推过去：「吴工，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在这个厂里，想弄死你的人不少，想保你的人不多。
只要你这台机器转起来，李副厂长那儿有面子，我就能保你有口热饭吃。」
吴敬中抬起头，满脸泪痕。
他抓起一块猪头肉塞进嘴里，一边用力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修————何主任，我修————我不让陈越他们白干————我听你的————」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吴敬中」心理防线崩塌，进入依附状态。当前关系：掌控。
声望值 100。】
何雨柱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吴敬中的肩膀：「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里的灯太暗了，回头我让人给你换个瓦数大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
铁门重重关上，将最后的一丝光亮隔绝在外。
晚上，护城河小院。
屋里烧着暖烘烘的炉子，何雨水已经在里屋睡下了。
外屋，娄晓娥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正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脸上有些忐忑。
「柱子，这————这也太旧了吧？袖口都磨破了。」她扯了扯袖子，有些不自在，「区妇联的大会，那么多领导在，我穿成这样会不会丢人？」
何雨柱正坐在桌边，手里摆弄着几个空了的辣酱瓶子，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番。
「丢人？」
何雨柱走过去，伸手帮她把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晓娥，这叫光荣。现在越是补丁多，越说明咱们是劳动人民，越说明咱们艰苦朴素。」
他围着娄晓娥转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还是不行，太乾净了。」
「啊？衣服我都洗了三遍呢！」娄晓娥惊讶道。
何雨柱摇摇头，走到炉子边，用手指在炉灰盖上抹了一把，然后走回来，毫不犹豫地在娄晓娥那件旧棉袄的胳膊肘和膝盖处蹭了蹭。
「哎！柱子你干嘛呀！」
娄晓娥心疼地叫了一声。
「别动。」何雨柱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严肃，「这叫生活气息，你是个在街道义务劳动的积极分子，身上要是连点灰都没有，谁信啊？
那些人眼睛都毒着呢，一眼就能看出你是真干活还是假作秀。」
娄晓娥看着袖口上那几道淡淡的灰印子，愣住了。
何雨柱退后两步，看着娄晓娥这身打扮满意地点点头：「这味儿就对了。
记住，明天上台，腰别挺太直，稍微弯一点，说话声音别太大。」
说着，他把桌上那几瓶特制的辣酱塞进一个同样打了补丁的布袋子里，递给娄晓娥。
「讲到动情处，就把这辣酱拿出来。你就说这是咱们全家省吃俭用省下来的油，为了让工友们吃得下饭，咱们自个儿做得。」
娄晓娥抱着那个布袋子，感受着里面的分量，心里那种忐忑忽然消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在教她演戏，可她却觉得，这戏演着演着好像就成了真的日子。
「柱子，我听你的。」娄晓娥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一定不给你掉链子。」
何雨柱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眼神温柔：「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只要这出戏唱好了，外面的风雨再大，也刮不进咱们这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