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章 婶子,我要离婚。死也不回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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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婶子,我要离婚。死也不回那个鬼地方。(第1/2页)

岩壁下的风硬得像刀子。

割得人脸生疼。

林芳缩在宋香兰怀里,声音抖得不成调。

“婶子,我不想死,我一闭眼就是铁蛋嫌弃我的眼神。

我在婆家当牛做马,什么都能忍。可是……孩子的眼神让我绝望……”

那是一种比死还绝望的寒心。

像把钝刀子在心口上磨。

宋香兰伸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污泥,“这世上有些孩子是来报恩的,有些就是来讨债的。

既然三观已经被耿家那窝畜生掰歪了,你也别费劲去掰,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林芳身子一僵。

愣愣地看着宋香兰。

“想生孩子还不简单?”

宋香兰语出惊人,“离了婚,换个男人照样生。

换一家生一窝都成。

重要的是播种那男人人品咋样,根不好,长出来的苗也是歪的。

你为了两颗歪苗把自己一辈子赔进去,值当?”

“换一家……生一窝?”

林芳被这惊世骇俗的话震住了。

“对!人活一世,得为自己活。

你若想回去继续当牛做马,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破鞋,半夜做噩梦吓醒,那你就回。

你要是不想,那就把那烂摊子踹了!”

林芳浑身一颤,脑子里闪过婆婆一家人恶毒的咒骂、丈夫冷漠的拳头,还有孩子们鄙夷的眼神。

那种窒息感让她喘不上气。

“我不回!”

“婶子,我要离婚,死也不回那个鬼地方!”

“行,有这口气就在。”

宋香兰拍拍她的背,“走,回家。”

林芳想站起来,可双腿软得像面条,刚起身就往下滑。

刚才那一股子劲头卸了。

身子虚得厉害,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宋香兰二话不说,转过身蹲下。

“上来!婶子背你!”

林芳趴在宋香兰宽厚的背上,眼泪又下来了。

这背温热、结实。。

一路顶风冒雨回到林满家。

刚进院门,屋里就冲出一个人影。

留丑女一见宋香兰背着人回来,那张苦瓜脸张嘴就要骂:

“个死丫头,真想要了我的命……”

话到嘴边。

看见林芳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留丑女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她转身进了灶房。

没一会儿,一股浓郁的红糖生姜味儿飘了出来。

林满媳妇汤菊花赶紧迎上来,帮着把林芳扶进屋,又给宋香兰倒水。

“婶子,喝碗姜汤驱驱寒再走吧。”

“不了,家里还有两个小的等着。”

宋香兰摆摆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步冲进了风雨里。

后半夜,台风真正发了威。

狂风像无数只发疯的野兽在屋顶上撕咬,瓦片被掀得哗啦啦响,窗户纸震得几乎要破裂。

“妈!”

宋婷婷和沈慧君抱着被褥来到宋香兰屋里。

“没事,别怕。”

“咱娘仨挤一块。”

三人挤在那张老式架子床上。

“妈,咱家的鸡鸭不会被吹跑吧?”宋婷婷缩在被窝里,听着外面的鬼哭狼嚎,还在担心那几只下蛋的宝贝。

“你大嫂心细,早把它们赶进杂物间了,门都顶死了,跑不了。”

宋香兰把被角掖实,将女儿护在里侧。

她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上辈子也是这一年,台风大得吓人。

那时候家里没做防护,院外那棵老芒果树被吹断了,巨大的树干直接砸穿了房顶。瓦片碎了一地,雨水灌了满屋。

宋香兰伸出手。

在黑暗中紧紧搂住女儿温热的身体,听着身边沈慧君平稳的呼吸声,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睡吧,熬夜容易老,咱娘几个都要漂漂亮亮的。”

……

次日清晨,风停雨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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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香兰推开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断枝残叶。

隔壁突然传来老林头那破锣嗓子般的叫骂声:

“造孽啊!好好的院墙怎么就塌了?

我就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能回娘家住,看看!报应来了吧!”

紧接着是林牧媳妇尖酸的声音:

“爸,您去林满家瞅瞅,说不定他家更惨呢,晦气源头在那儿。”

宋香兰拿着笤帚扫院子,“一大清早在那喷什么粪?拉不出屎怪地球没引力。

自己家房子不结实赖闺女?把你丢海里,全世界都能闻到粪臭味。”

隔壁静了一瞬。

林牧媳妇气要爆炸,她本来就嫉妒隔壁生活条件好。哪有人把儿媳妇和闺女看的跟命根子一样,对比自己的曾经更不舒服。

“宋婶子,我家墙倒了就是晦气,怎么着?”

“天天贼头贼脑的算计。嘴跟狗屁眼一样往外喷粪,能不晦气吗?”

林牧媳妇差点气厥过去。

“是因为林芳,都是她的错。”

宋香兰嗓门拔高了八度,“昨晚台风那么大,被树砸的人家多了去了。

照你这歪理,全村遭灾的都得赖林芳?

你怎么不去你家祖坟上看看?说不定是你家祖宗嫌你们这帮子孙缺德,半夜爬出来把墙推倒的。”

“你——你个泼妇!”林牧媳妇气得结巴。

“我泼妇比你们这帮做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强。耳朵被牛屎糊住了听不懂人话?”

隔壁彻底没了声响。

林牧媳妇被怼得哑口无言,

只能窝窝囊囊地回屋跟男人撒气去了。

老林头直奔林满家。

显然是不死心。

宋香兰刚把院子里的残枝清理了一半,院门口就探出一个灰头土脸的脑袋。

杨建军狼狈得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狗。

头发上还挂着烂树叶。

裤腿卷着,全是黄泥巴。

他一见宋香兰,眼里立马挤出几滴鳄鱼泪,

哭丧着脸喊道:“妈……妈呀。”

宋香兰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扫地:

“你妈去劳改了。野种这一身是去哪儿打滚了?看着挺别致啊。”

杨建军被噎了一下。

厚着脸皮往里凑:

“妈,您别挖苦我了。那边的荔枝树龙眼树全倒了,把房子都给埋了。我们一家四口差点就被活埋在里面,好不容易才爬出来的。”

他眼神却贼溜溜地往宋香兰的房上瞟。

“妈,您看这房子多宽敞,能不能让我们搬回来住十来天?

等舍房那边修好了我们就走。

到底是亲骨肉,您不能看着我们没地儿住吧?”

“杨建军,你脑子进过水,养过鱼啊。那嘴跟喝了开塞露一样,不停的往外喷射。

你妈在西北戈壁。别在我面前晃悠,我看你那张分过尸的嘴巴就想把你给剁了。”

“妈,你骂了我可要管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杨建军从不知道宋香兰骂他居然这么歹毒。

为了房子。

忍。

宋香兰把扫帚往地上一顿。

指着后山的方向。

“杨家祖坟那儿风水好,我看也没遭灾,完好无损的。你们一家四口过去搭个窝棚,跟杨家祖宗做个伴多好!”

杨建军脸色一变:

“妈,那是死人住的地方。”

宋香兰:“杨家往上八代都是穷得叮当响的贫农,从来没出过野种私生子。

你现在过去,正好让杨家祖宗开开眼。

高兴高兴。

终于有个野种来认祖归宗了!”

杨建军被这句“野种”刺得满脸涨红。

“你说的是人话吗?”

宋香兰猛地一挥扫帚,拍打在杨建军身上。

“你个狗东西听不懂人话很正常。”

“别脏了我家门口的地!”

笤帚打了他好几下,把他给打出去。

宋老太重生,渣男私生子都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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