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血腥晚宴惹人嫌,血影教杀上门(第1/2页)
楚清漪弯下腰,拾起那枚血影教令牌。牌身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边缘却呈现出一种锋利的锯齿状,显然并非普通的令牌,更像是一块用来撕咬人的凶器。令牌背面刻着一只流血的眼睛,眼珠中镶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在微弱的火光下幽幽发光。
“这是殷赤的私印。”楚清漪抬眼,神色有些凝重,“血影教内,这枚令牌通常只发配给那些犯了死罪却还被留用察看的死士。能把这东西带在身上,说明这几个人……是有主子的。”
苏寂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两条长腿随意伸展着。他刚才那一通爆发式的杀戮,虽然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但对他这个懒人来说,体力的消耗也不小。现在他感觉小腿肚有些酸胀,那是经脉在疯狂运转后的余韵,也是《逍遥残篇》中那门名为“凌波微步”的步法初次在实战中全负荷运转的抗议。
“有主子就算了,我这不就是为了蹭口饭吃,连带着把你们这帮倒霉蛋的晚饭给统一了么。”苏寂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在身上蹭了蹭刚才不小心沾上的一点血迹,眉头皱得比楚清漪还要紧,“啧,这味道太冲了,跟馊了的臭豆腐掺了铁锈似的。我说清漪,你们江湖人是不是把‘洗床单’当成了一种生活方式?我原本还想睡个回笼觉,现在好了,满脑子都是腥气。”
他一边抱怨,一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看似笨拙随意,实则暗合某种古怪的韵律,刚一站稳,身形便微微晃动了一下,那种酸胀感瞬间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游刃有余的轻盈感。
楚清漪没接他的玩笑,她快速查探过几具尸体的内脏位置,脸色愈发难看:“殷赤此人行事诡谲,他在信中提到过‘请君入瓮’,我以为只是个修辞手法,没想到这是实打实的布局。这几人的衣摆上有干涸的泥点,但鞋底花纹却是典型的金**靴样式,靴跟内侧还刻着‘西’字。他们是渡江进来的。”
苏寂闻言,原本打哈欠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他低头看了看脚上这双破旧的布鞋,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西字……渡江……”苏寂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合着是我半夜睡得正香,被你们吵醒,结果你们不是来送外卖的,是来查房的啊?这年头的饭,端起来真烫手。”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熟练地伸手探入对方的怀中。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摘果子,甚至带上了几分“顺手牵羊”的市井气。
“身无长物,几块碎银,两块路引,还有一个小瓷瓶。”苏寂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嫌弃地丢给楚清漪,“拿去买药,别大惊小怪的。”
楚清漪接过银两,却并未收好,而是仔细查看了那个小瓷瓶。瓶身虽小,但盖子盖得严丝合缝,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安神香。
“这里面装的应该是金创药,或者是某种软筋散的解药。”楚清漪分析道,“这些人是被派来杀你的,却随身带着解药,说明他们的任务可能不仅仅是杀戮,还有‘活口’需求,或者……他们只是负责诱饵。”
苏寂一听这话,眉毛都要挑起来了。
“诱饵?”他夸张地指了指自己,“你们看这身板,看着结实吧?但这几块碎银加起来连只烤鸡都买不到。我要是诱饵,那这瓮里装的怕不是鱼饵,是耗子药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那几具尸体。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很快又发现了什么。他在其中一名尸体的腰间解下一个油布包裹,层层打开后,里面露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
地图的边缘已经磨损严重,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苏寂眯起眼睛,借着楚清漪手中的火折子微弱的光芒,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墨迹。
“青山小筑……”苏寂念出了地图边缘标注的一个地名,“这上面画了个圈,还画了个叉。殷赤还真是有心,连我家门口都给标了号。”
地图的背面,用极淡的血色朱砂画着一朵妖异的彼岸花,花瓣层叠,如同某种咒符。
“这是殷赤常用的标记。”楚清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寒意,“他在信里说,只要找到这朵花,就能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但他没有告诉你,这朵花下面埋着多少人。”
苏寂看完最后一眼,将地图随手塞进怀里,转过身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行吧,既然这‘晚宴’已经开场了,菜也上桌了,那我这当主人的也该露面了。”
他拍了拍手,仿佛在驱赶空气中的尘埃,脸上那种没心没肺的懒散笑容再次浮现出来,只是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精芒却让这笑容显得有些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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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你就在这儿待着,帮我看好门。哦对了,别让我看见什么白衣飘飘的……哎呀,反正别让我看见就行。”
苏寂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极其缓慢地向床铺走去。他的动作很慢,慢得有些不自然,右手始终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左手则紧紧攥成拳,指尖微微发白。
床铺上的褥子还带着一丝余温,那是他刚刚躺下时留下的气息。但现在,这丝余温已经被阴冷的空气迅速取代。
就在苏寂即将躺下的那一瞬间,一直沉默不语的楚清漪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力道很大,完全不像一个医者的柔和。
“苏寂!”她压低声音,语气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从容的冷静,而是带上了一丝急促的颤抖,“别动!别过去!”
苏寂被她这一拉,身体硬生生停在了离床铺只有半步之遥的地方。他转过头,有些错愕地看着楚清漪:“怎么了?饭前祷告还没做完呢。”
“你听到了吗?”楚清漪猛地推开窗户的一条缝隙。
窗外原本死寂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却密集的破空声。那声音起初很轻,像是秋风吹过芦苇荡,但转瞬间,那声音便连成了一片,如同无数只蝉在深夜里同时鸣叫。
紧接着,是马蹄声。那是沉重而杂乱的马蹄声,踏碎了山林间的宁静,像是攻城锤一般,一步步逼近这片废弃的石窟。
“大概有三百人。”楚清漪的声音冷得像冰,“而且……”她顿了顿,目光透过缝隙看向外面的密林,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们没有点火把,也没有呼喊。这说明他们也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正在寻找落单的目标进行猎杀。”
苏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黑暗的山林中,一盏盏幽暗的“鬼火”在树梢间若隐若现。那不是萤火虫,那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三百人……”苏寂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无语的无奈,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烦躁,“行,真好。我就说为什么醒来这么累,原来是预支了体力的缘故。殷赤这家伙,是不是嫉妒我的起床气?居然动用这么大阵仗来给我送行?”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那张还铺着被褥的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
“可惜了,我刚把床铺收拾好,连枕头都换了新的。”
这种时候,正常人大概会惊慌失措,或者开始谋划怎么逃跑。但苏寂没有。他只是默默地走到桌边,拿起那把凡铁铸就的长剑,在袖子上随意擦了两下。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苏寂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楚清漪的耳朵里,“清漪,锁好门窗。等会儿可能会有点吵,要是把隔壁的老虎吓醒了,我会很没面子的。”
“你疯了?”楚清漪急了,伸手去抓他的衣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三百人,而且都是经过训练的死士,你现在连内力都还没恢复到巅峰,拿什么打?”
“巅峰?谁跟你谈巅峰了。”苏寂轻轻拨开她的手,嘴角勾起
“在我的字典里,他们不过是胃口更大的‘饭桶’罢了。三百人?也就够我再多睡半个时辰午觉的。”苏寂松开她的衣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面前不是即将破门的千军万马,而是来讨债的债主。
“既然他们这么急着送上门来,那我也不能不给他们面子。”他走到窗边,瞥了一眼楼下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的黑影,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反而更深了,“清漪,记得把耳朵堵上,别吓坏了隔壁的老虎。”
殷赤那个老狐狸,还真是喜欢玩这种“请君入瓮”的把戏……苏寂心中冷笑,脚下步伐丝毫未乱,眼中却是一片清明,“既然是瓮中捉鳖,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回那负责扫地的渔夫吧。”
话音未落,苏寂身形一闪,直接从二楼跃出,并没有御剑,也没有施放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整个人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借着夜风贴地滑翔。
这正是他的杀手锏——凌波微步。
刚一落地,原本埋伏在暗处的十几名血影教徒便如惊弓之鸟般暴起,长刀裹挟着凄厉的破风声,从四面八方劈砍而来。苏寂不闪不避,只是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中穿梭,宛如游鱼入水,又似落叶归根。苏寂脚下踩着六十四卦方位,每一步踏出都隐隐与周围的天地磁场产生奇异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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