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懒驴拉磨,背个病号去避世(第1/2页)
“此地浊气太重,简直是修仙者的地狱。”苏寂直起身,伸了个懒腰,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咱们换个山头吧。我要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继续我的摸鱼事业。这群制造麻烦的‘内卷狂人’,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敷衍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蒲团本来就不大,又被那两名血影教徒的尸体压出了一团褶皱,此刻在他手里更像是块擦脚布。
楚清漪看着他这副混不吝的德行,原本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随即轻声道:“随你。只是……我的伤未愈,行动不便。”
“嘿!我就知道!”
苏寂猛地回头,眉毛倒竖,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拖后腿”的控诉表情。他围着楚清漪转了半圈,目光像X光机一样扫视着她,最后定格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我说大小姐,做人不能太贪心。天上的馅饼那是神话,地上的陷阱才是现实。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走路都费劲,还想着跟我这种‘咸鱼’一起去避世?”
他故意把“咸鱼”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嫌弃,但那双眼睛却没离开过楚清漪的腰间,仿佛那里藏着一具炸弹。
“你是想让我把你扔在半路上喂狼吗?还是想让我背着你,一边摸鱼一边还要防着九阴真经的残党追杀?这剧本不对啊,出场费太低了!”
苏寂虽然嘴上抱怨个不停,身体却很诚实。他先是有些夸张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长长的一声,拖得像是能在地上拖出一条印子。紧接着,他缓缓蹲下身子,摆出一副“入殓师”的专业架势。
“来吧,小妖精,别客气,把你的身体借我一下。”
楚清漪脸颊微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刚要反驳,却见苏寂已经单手扣住她的手腕,长臂一伸,如大鸟展翅般轻松将她打横抱起。
“喂!你太粗鲁了!”
“粗鲁?这叫技术性施救。”苏寂把下巴搁在她脖颈处,随意地蹭了蹭,像是找了个舒服的枕头,“比起那些死沉死沉的皮囊,你这一身骨头还算轻盈,至少没有那些江湖大侠身上的兵器味儿重。”
背起楚清漪,苏寂并没有急着迈步,而是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仿佛正在思考一个关乎世界和平的重大课题。
“走还是不走?不走我就把你扔这儿。”他威胁道。
“走吧。”楚清漪无奈地叹了口气,顺手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衣襟。
“这就对了。所谓懒驴拉磨,就是指我这种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生物。现在你成了我的负重,那我这头懒驴的负担就加重了。按照经济学原理,我的付出增加了,理应要求更高的回报。所以……”
苏寂边走边抬手,轻轻捏了捏楚清漪的耳垂,惹得她身子一颤。
“你要对我好点。特别是饭食方面,要少盐少油,最好全是肉,毕竟我在消耗热量。”
楚清漪忍俊不禁,刚想说他一身神功,这点消耗算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轻笑:“行,听你的。”
苏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脚步一轻,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飘然而起,轻巧地落在山道上。
这一刻,他身上那股慵懒的咸鱼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感。这并非《北冥残功》那般霸道掠夺的吸力,也不是《天龙》里凌波微步那种凌厉的踏波而行。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他似乎与天地万物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重力似乎对他格外开恩,或者说,他的身体本身就在对抗重力。
但他并没有用什么高深莫测的轻功,因为那太费神了。他只是像背个扫帚、背块石头一样背着她,用一种看似慢吞吞、实则如水银泻地般的步伐,在险峻的山脊间穿梭。
“这路怎么这么长啊?”楚清漪趴在他背上,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峡谷,忍不住问道。
“长吗?我觉得还挺合理的。”苏寂目视前方,脚下却变幻出七种步伐,身形在狭窄的山脊上如同鬼魅般闪动,“按照等差数列,越往高处,路越陡,这符合力学规律,也符合物理常识。”
“你是在讲物理还是在爬山?”楚清漪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后脑勺。
“两码事。物理学讲究效率,爬山讲究心情。我现在的心情就是不想动,但为了心情,我必须动。这就是现代懒人的终极奥义——用最少的能耗,完成最麻烦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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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寂一边碎碎念,一边带着她翻过一道几乎垂直的石壁。他也没见怎么用力,掌心微翻,几缕柔和的内力托住楚清漪的屁股,整个人便如钟摆般荡了过去,落地无声。
山风呼啸,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到了。”苏寂突然停下脚步,松了口气,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百米冲刺,“真是麻烦,为什么要找这种除了鸟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顺着他的手指,楚清漪抬头望去。
在众山之巅,两块巨石之间,果然嵌着一处天然的小小石室。这里位置极高,四周云雾缭绕,下方是连绵起伏的苍翠林海,仿佛置身仙境。而更远处,隐隐能看见宋金交界的烽火台,在夕阳下如同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这里最高,也最静。”楚清漪指了指那里,“这里应该没有活人的气息。”
“活人气息就算了,野狗的气息也别有才好。”苏寂撇撇嘴,但脚步却坚定地朝那边走去。
但他刚走到石室门口,就停住了脚步。
“啧。”
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咋舌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石室不大,不过丈许见方,顶上还挂着一排滴水的钟乳石,时不时滴下一两滴水珠,在地面积成一个个浑浊的小水坑。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苔藓,发出一股潮乎乎的霉味。角落里,几个巨大的蜘蛛网随风晃动,像是在嘲笑这位嫌弃的“咸鱼”光临。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这是给老鼠住的!”
苏寂一脸嫌弃地把楚清漪放下,看着这破败的环境,仿佛在看一间即将倒闭的廉价旅馆。
“我不住!除非你用小无相功把这满屋子的霉味都净化成檀香味,否则我就露宿山头。”
“只是暂时的,等我处理一下伤口就搬。”楚清漪并没有意识到苏寂的情绪,她扶着石壁,艰难地想要站直身体。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苏寂认命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他大步走进石室,没好气地走到那面冰冷的石壁前。就在楚清漪以为他要动手
就在楚清漪以为他要施展内力震碎石壁或者出言羞辱她,却见他只是随手挥出一股柔和的劲气,将四周摇摇欲坠的蜘蛛网尽数震碎,又用袖子随意抹去石壁上的湿气,逼退了那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别乱动,这种垃圾地方,我不收拾干净怎么住?”苏寂一边嘟囔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清理出一个相对干爽的角落,甚至还不知从哪变出一块干净的布,垫在了她身下。
待环境稍微“改善”后,苏寂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剥开,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盖过了霉味。他抓起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野鸡腿,直接递到楚清漪面前。
“喏,这是刚烤好的,肥着呢。不吃?不吃拉倒,正好我饿了。”
看着楚清漪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样子,他啧了一声,虽然嘴上嫌弃“真是麻烦死了”,身体却很诚实地重新坐回了她身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流转着微弱的火劲,并不粗鲁地处理着她手臂上暴露在外的伤口,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摆弄什么稀世珍宝。随着药力渗入,楚清漪痛呼一声,下意识地瑟缩。
“忍着点,再乱动这肉就真糊了。”苏寂头也不抬,抬手给她披上一件沾灰的锦袍,“下次出门前记得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我苏大侠现在可是带着累赘在‘散步’。”
处理完伤口,苏寂站起身,背对着她摆了摆手,自顾自地盘腿坐在那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
“行了,那点血腥味散了,勉强能睡人。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半夜有什么老鼠敢来偷袭,别指望我会像救美一样救你,我可是要睡觉的。”
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苏寂那双懒散却透着精明的眼睛,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楚清漪一眼:“怎么?还不吃?再不吃这野味就要冷了,我可没力气热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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