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机枪扫射(第1/2页)
三辆大卡车,蒙着军绿色的帆布篷,碾着碎石路,一前一后开了过来。
小鬼子俘虏们的目光,齐刷刷被吸引了过去。
卡车在离俘虏阵前二十来米的地方停下,接着车门一响,跳下来几个大夏兵,合力解开了翻斗的卡扣。
“哐当——!”
寒光闪闪的刺刀,如同决了堤的铁水,“哗啦啦”倾泻而下,在空地上堆起一座小小的刀山。
紧接着,第二车、第三车。
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而密集的脆响,在寂静的凹谷里传得老远。
不到一袋烟的工夫,五千把刺刀杂乱无章地堆成了三堆,刀刃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一片瘆人的惨白。
小鬼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刺刀?!怎么这么多刺刀?”
“是给……给我们的?”
“八嘎!有了刀,还怕跑不出去吗?!”
倭语的低语、惊呼,一层层地荡开。
不少俘虏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三堆刺刀,喉结上下滚动,有人已经撑着地面,膝盖微微抬起,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只差扑上去了。
可他们的目光刚一移到四周高地上那一圈黑洞洞的枪口,那点刚冒头的心思,又“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有人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左右交换着眼色。
就在这时,板本一雄提着个铁皮喇叭走到刺刀堆旁,拿起喇叭轻咳了两声试了一下音,他知道这个铁皮喇叭不足以让一万七千人都听到,但他不在意。
后排那些人听不听得见,本就无所谓。他压根没打算要这么多人,最多三分之一就足够了。
所以,后排的死人是不需要听到的。
板本一雄把喇叭凑到嘴边,用倭语开口了。
“本来,你们这些人,今天是全部都要死的!”
一句话,前排那些听到他说话的俘虏的脸“唰”地白了。
板本一雄很满意这种反应,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大夏国仁慈,国公爷仁义。给你们指了一条活路。允许你们加入大夏,为大夏而战。”
人群里,一个肩章还没撕掉的倭军大尉,池田闻言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嗤笑。
“哼,给夏国人当狗?也配叫活路?大和武士的刀,宁可折断,也不会屈服!”
他声音不大,周围的人却听得清楚,都露出了和他一样不屑的神情。
板本一雄的目光,落在了池田脸上。
他冷冷一笑了,
“怎么,有人觉得委屈?觉得大夏这碗饭,难吃?”
他提着喇叭,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以为——大夏,是你们想加入,就能加入的吗?!”
“实话告诉你们!”板本一雄提高了音量,“你们这一万七千人当中,只有三分之一,能活着走出这个山谷,剩下的三分之二,啍....”
他抬起脚,重重碾了碾脚下的泥土,没有再说下去。
可那意思,谁都听懂了。
俘虏们“轰”的一声,彻底骚动起来。
“三分之一?!那就是……要死一万多人?!”
“骗人的吧?他们不敢杀俘虏……他们是签了公约的……”
“八嘎!都到这步田地了,你还信公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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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俘虏们你看我、我看你,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疑与不信。
板本一雄任由他们骚动,等声音稍稍平息,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要怎么加入呢?我现在就示范给你们看。”
说着,他抬起手,随意指向最前排的两个倭国士兵。
“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而两人却像两尊泥塑,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一个甚至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扭过头。
板本一雄盯着他们,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我让你们两个,出来!没听见吗?”
那两个士兵齐齐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板本一雄不再说话了,而是从腰间枪套里,不慌不忙地掏出了手枪。
“咔嚓。”子弹上膛。
下一秒,
“砰!砰!”两声枪响。
那两个士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子猛地一晃,眉心各自多出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向后栽倒,抽搐了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血,顺着他们的后脑,汩汩地渗进泥土里。
整个凹谷,死一般地静了一瞬。
随即,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一万七千名俘虏彻底炸了!
“他杀人了!这个叛徒杀人了!”
“反正都是死!跟他们拼了!!”
“冲出去!冲啊....!”
积压的恐惧、屈辱、凶性,在两具尸体面前被彻底点燃。
后排的人疯狂地往前涌,前排的人被裹挟着往前冲,人潮像决堤的洪水,嘶吼着压了过来!
山丘上,沈默望着那汹涌的人潮,侧头对江定邦说道。
“江兄,来一梭子。”
江定邦闻言,抬起右手猛地往下一劈:
“自由射击,三秒钟!!”
话音未落....
“哒哒哒哒哒哒!!!”
架设在正面的十挺重机枪,同时喷出了火舌!
十条火鞭劈头盖脸地扫进汹涌的人潮,弹链疯狂跳动,弹壳雨点般飞溅。
冲在最前面的俘虏,就像被无形的巨镰拦腰扫过,成片成片地栽倒,一个叠着一个,一层压着一层。
血雾在半空炸开,惨叫声、嘶吼声、骨骼碎裂声,瞬间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吞没。
人潮冲锋的势头,就像撞上了一堵钢铁的墙,硬生生被摁在了原地。
“一....二...三!”
江定邦在心里默数,三秒一到,他厉声暴喝:
“停!!”
“哒哒……哒……”
枪声由密转疏,零星响了两下,彻底停歇。
硝烟还没散尽,山谷里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正面那片开阔地上,尸体已经铺了厚厚一层。
中弹当场毙命的、重伤倒地哀嚎的、被自己人慌乱踩踏再没爬起来的,前前后后,足足撂倒了一千多人。
鲜血从尸体底下渗出来,在低洼处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细流,把干硬的泥土泡成了一片酱紫色的泥浆。
几个侥幸没中弹、离尸堆最近的俘虏,瘫坐在地上,裤裆早已湿了一大片,浑身抖得像筛糠,屎尿齐流,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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