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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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疯子精神病吗?还是——

他想跑吗?

魏衔玉盯着那个背影,目光愈发阴鸷偏执。

隔壁是他原本想把宁迢关起来的地方,可是那里太窄小,太黑,他舍不得。

如果……

魏衔玉垂眸,伸出苍白的手,黏腻地,如蛇一样从背后缠上宁迢。

如果宁迢想走……

就在魏衔玉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刻,宁迢猛地转过身把他抱住。

魏衔玉懵了。

宁迢声音颤抖哽咽:

“魏衔玉,你从五年前就开始喜欢我了?”

粘稠黑暗的情绪忽然全部退下去,只剩下一片茫然:

“对……”

宁迢抱紧他,违心道:“我下来的时候,看见这么多我的东西,我觉得你真的很变泰,很想揍你一顿。”

魏衔玉把手搭在他腰上,回抱住他,迷茫问道:“然后呢?”

宁迢声音很闷,一如既往地别扭:

“然后我还看了你的日记,看你过的太惨,我勉强原谅你。”

正常人不该是这种反应。

魏衔玉沉默,他心中起疑,认真判断着宁迢说的话里面几分真几分假。

宁迢知道光这样说远远不够,他闭了闭眼,再次开口时字字情真意切:

“你要是一直都在关注我家里情况的话,那你应该知道我原本还有弟弟和爸爸的,我爸爱赌,借了不少钱,经常有催债的来我们家里摔锅砸碗,还打人。”

“我爸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我那会读高中,但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于是我高二那年辍学,去了工地。”

宁迢揭自己伤疤时眼都不眨:

“我爸赌性太大,嫌我赚的那点不够花,后来背着我去借高利代,结果,后来有天我送钱不及时,放贷的下手太重,我爸和我弟都被打死了。”

“我妈亲眼目睹他们活生生被打死。我回家时看见一地血,和他们两个的尸梯,她疯了一样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不能早点回来。

后来,她开始恨我,每次我回家,她都在问我什么时候去死。”

魏衔玉的思绪被他打断,他听着宁迢诉说自己曾经的经历,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不由自主抱紧宁迢,嗓音干涩:“宝宝……”

宁迢眼眶发酸,他眨眨眼,接着说:

“小时候我就不讨喜,他们嫌我长得像小女孩,怀我的时候,我爸出轨,我妈气得差点流产,后来直到我四岁那边我爸才和那个女人断干净,他们重归于好,我妈再次怀孕。”

“后来我弟弟出生,他们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他身上,后来渐渐长大,我知道了为什么他们看我不顺眼,因为我活着就是在提醒他们有过一段痛苦,争吵,不堪的过去。”

宁迢忽然推开他,眼眶含泪:

“魏衔玉。”

“在你来之前,没有人爱过我。”

宁迢自嘲一笑,擦擦脸上的泪:

“可能我也是个变泰,看到你小心翼翼把我曾经扔掉的,用旧的东西全部收藏起来,我竟然尝到了被珍视的感觉。”

魏衔玉无措地去擦他的眼泪:

“迢迢,别哭。”

宁迢握住他的手腕,吸了吸鼻子,脸颊贴在他掌心处:

“你的日记我全看了,你就是个精神病变泰,可是我看到你说你跳娄了,还试图割碗时,我也跟着难受。”

宁迢红着眼眶望向他,声音微哑:

“开心吗?你终于得逞了。”

魏衔玉攥紧他的手,眼眶渐渐红了起来,他期期艾艾地看着宁迢,问他:

“你爱我吗?”

几秒钟的沉默像半个世纪那样漫长,与魏衔玉满怀期许,眼泪要掉不掉的眼睛对视,宁迢再次面不改色地说:

“我爱你。”

世界上违心的话千千万,但却没有比“我爱你”这句话更难辨真假的谎言。

深陷爱河的人甘之如饴,靠在岸边的人嗤之以鼻。

真心界限模糊不定无法深究,它像鬼神一样抽象。

一部分人信,一部分人不信。

从愿意爱的人口中说出这句话是情比金坚。

从不愿意爱的人嘴里说出这句话,就是一场弥天大谎。

宁迢撒了弥天大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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