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 章 鱼死网破!阿努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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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倒在安苏娜怀中的伊莫顿,眼睛瞬间就红了。

这混蛋简直欺人太甚!

这就是虾仁猪心!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安苏娜按住了他,但被伊莫顿一把推开。

他踉跄着站起来,胸口那个洞还在往外淌血,他的嘴唇在哆嗦,牙齿咬得咯吱响。

“混蛋,那是我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极致的愤怒。

“那是我的——”

“不不不,现在是我的了!”

阿奈特笑着打断他,为了防止伊莫顿狗急跳墙,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卷轴,撕开。

空间,瞬间扭曲。

“再见了,好心人!

呵哈哈哈——”

随后就见阿奈特和他身后的十一道黑色身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住,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着,往虚空里拖!

伊莫顿见状,疯了的野狗似的扑了上去,手指从阿奈特的斗篷边缘滑过,抓了一把空气。

下一秒,人影消失。

………………

还在和劳拉同骑一匹骆驼,悠闲地逛着绿洲的伊维尔,见到这一幕,刚准备出手,拿下阿奈特这个小偷。

他就预知到了接下来伊莫顿的操作。

于是按下出手的打算,再次挽住劳拉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蛮腰。

………………

地下大殿里只剩下伊莫顿,地狱男爵几人,以及地上那具开始腐烂的魔蝎大帝的尸体。

伊莫顿跪在地上,双手撑在石板缝里,血从胸口那个洞里淌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安苏娜跪在他身边,手按在他背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伊芙琳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喉咙有些发紧。

她恨这个怪物,恨他杀了那么多人,恨他招来十灾,恨他把埃及拖进地狱。

但此刻看着他跪在血泊里,像一条被踩碎了脊梁的野狗,她发现自己好像有些释然了。

毒抗拉满的地狱男爵,靠在柱子上,前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毒素已经排出体外。

他看着伊莫顿,看着这个被夺了胜利果实的家伙,最终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

“你说你做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在伊莫顿脑子里炸开,他疯魔似的抬起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浅金色的竖瞳里有东西在燃烧。

他伸手,把掉在血泊里的亡灵黑经捡起来,封皮上的符文已经彻底熄了,摸上去冰凉,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和其他页不一样,那是一张黑色的不知名生物的皮子,上面的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在上面的,像血管,像树根,像某种还在缓慢蠕动的活物!

“伊莫顿。”安苏娜的声音在发抖,她看到了自己“爱人”眼中的决绝。

“你要干什么!”

伊莫顿没有回答,他用指甲划开自己的手腕,血涌出来,滴在那一页上。

那些符文接触到血的瞬间,活过来了,开始绽放灰色冥辉!

“以我之躯,以我之魂…………”

伊莫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犹如重锤,敲在在场众人的心尖。

“以我三千年的罪,三千年的刑,三千年的等待为祭——”

“伊莫顿!”安苏娜扑上来,想要阻止伊莫顿,但被他一把推开,摔倒在地。

这一摔,手肘磕在石板上,磕出了血,但她顾不上疼,爬过来抱住他的腿。

“不要,求你不要!”

伊莫顿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疯狂和清醒在交替闪烁。

“他拿走了我的军队,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哪怕付出灵魂!”

他推开安苏娜,口中继续念诵咒语。

生涩,晦暗难明的咒语从他的嘴里涌出,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这不是之前那种半神的力量外溢,而是从骨头里往外烧的冥火。

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亮起来,像被点着的引线,从手腕烧到肩膀,从肩膀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心脏。

安苏娜抱着他的腿,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在变轻,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被抽走,原地只剩下一个空壳。

她的眼泪滴在他鞋面上,但已经没人在乎了。

最后一句话念完。

伊莫顿低头看着安苏娜,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种亏欠的眷恋。

他伸出手,指尖在安苏娜脸上轻轻蹭了一下,像三千年前在底比斯的神庙里,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

“对不起。

我还是没能完成当年的承诺。”

话落,他的身体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无数萤火虫,飘向大殿中央那道正在裂开的缝隙。

安苏娜跪在地上,双手撑着石板,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大殿中央的空间裂开了。

这不是阿奈特撕开的那种空间裂隙,而是通往冥界的裂缝。

裂隙边缘是黑色的,黑得像能把光都吸进去!

裂隙里面更深,深得看不见底,只有一股带着死亡和腐朽的气息,从里面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就见,一只手从裂隙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皮肤是黑色的,黑得像刚出炉的铁。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沾着金粉。

它搭在裂隙边缘,轻轻一掰,裂隙像被撕开的布帛,往两边裂开。

然后它走出来了。

那是一个有着胡狼头,人身,手持亡灵权杖的神祇!

它的身高至少三米,站在大殿中央,头顶几乎碰到穹顶。

身上裹着亚麻布,不是木乃伊那种裹法,是活人的穿法,布料的褶皱在火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死神阿努比斯!

尽管这不是真身,而是一道分身。

但也足够了。

三级神的气息从它身上涌出来,不是那种刻意释放的威压,是它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自动让开,像臣民给国王让路。

空气变重了,每呼吸一口都要用上平时几倍的力气。

火把的火光也缩成了绿豆大点,在大殿角落里苟延残喘。

阿努比斯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血和那本翻开的经书。

它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那双黑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扫过大殿里的每一个人。

伊芙琳的腿软了,不只是心中害怕,就连身体都在替她感到敬畏。

那种刻在基因里的、人类几十万年来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她靠在墙上,手指抠进石缝里,指甲断了都没感觉。

乔纳森瘫在地上,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奥康纳身体紧绷,眼睛不敢直视这尊埃及的古老神明,像一只受惊的鸵鸟。

地狱男爵站在最前面,他把伊芙琳、乔纳森和奥康纳护在身后,右手握着那把已经失去力量的守护之枪,枪尖朝下,杵在地上。

他的右手在抖,不过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他体内的封印在疯狂跳动。

那股被压了几十年,属于地狱君主血脉的力量在叫嚣着要出来,但冥界规则把它压得死死的,一丝都冒不出来。

“退后。”他身体也在承受着莫大的压力,但声音依旧很稳,“都退到甬道里去。”

不过伊芙琳没有动,不是她不想动,而是腿不听使唤了。

阿努比斯扫视一周,最后迈出一步。

权杖在地上点了一下,“咚”的一声,像敲在每个人心脏上。

它看着地狱男爵,那张胡狼脸上没有表情,但地狱男爵能感觉到它在审视自己,像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肉。

“契约已立。”

它开口了,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地底传来,震动大殿。

“此地生灵,皆当归于冥界。”

权杖举起来。

地狱男爵握紧枪杆,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他知道自己挡不住,知道这一杖下来,他和身后那两个人都得死。但他没有退。他这辈子没退过,死也不退。

权杖砸下来。

那一瞬间,伊芙琳的手动了。

不是她自己动的,是那本金色的经书在拽她的手。

金色的封皮在她掌心发烫,烫得像刚出炉的铁,那些符文活过来了,从封皮上爬到她手指上,从手指爬到手腕,从手腕爬到胳膊,像无数条金色的蛇,缠住她的身体。

她的嘴,不由自主的张开了。

太阳金经中的那些比埃及法老更古老的音节,从她喉咙里涌出来。

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太阳的光辉!

太阳金经在她手中展开,金色的光芒从纸页里喷涌而出,像有人在她掌心点了一颗太阳。

那光太亮了!

亮得整个大殿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亮得阿努比斯举着权杖的手停在了半空,亮得地狱男爵不得不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美恐:别人猎魔,我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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