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机会(第1/2页)

白晚秋没有回应。

她站起来，走出法庭。

走廊里，记者们围了上来。

“白小姐，请问沈振远真的和您母亲是近亲吗？“

“汇金广场是怎么回事？那块地真的是您家的吗？“

“您对今天的庭审结果满意吗？“

池砚舟挡在白晚秋前面，冷冷地说：“无可奉告。请让开。“

保安过来维持秩序，白晚秋在池砚舟的护送下离开了法院。

车上，白晚秋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沈振远同意做DNA鉴定，说明他心里有鬼。“池砚舟说，“如果他真的有把握证明自己和白若梅没有血缘关系，他不会同意得这么勉强。“

“他在拖时间。“白晚秋说，“重新鉴定至少要一周。这一周里，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

“销毁证据。转移财产。收买证人。“白晚秋睁开眼睛，“甚至——对我们动手。“

池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单独行动。去哪里都带着人。“

“我知道。“

“还有，周志国那边，先不要打草惊蛇。等二审尘埃落定再说。“

白晚秋点了点头。

但她心里有一种预感——周志国不会等到那个时候。

这个人已经沉默了二十三年。

现在沈振远的案子闹得这么大，他一定坐不住了。

他会行动的。

只是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

车子开到庇护所门口的时候，白晚秋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衫，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

他看到白晚秋下车，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白晚秋女士吗？“

白晚秋停下脚步。

“我是。您是？“

“我叫周志国。“老人说，“我想跟您谈谈。关于您母亲的事。“

白晚秋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了池砚舟一眼。

池砚舟立刻走到她身边，警惕地看着周志国。

“周先生，“白晚秋说，“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查过您的资料。“周志国说，“白小姐，我知道您在查当年的事。我也知道您手上有您外公留下的东西。我今天来，是想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为什么？“

“因为我欠您母亲一条命。“周志国的眼眶红了，“二十三年了。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您母亲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不救她。“

白晚秋深吸一口气。

“您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我知道。“周志国说，“但这件事不能在这里说。太危险了。沈振远虽然在看守所，但他外面还有人。“

“那您想在哪里说？“

“跟我来。“

周志国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旧桑塔纳。

白晚秋和池砚舟对视了一眼。

“可能是陷阱。“池砚舟低声说。

“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白晚秋说，“我去。你在外面接应。“

“不行。我陪你去。“

“砚舟。“白晚秋按住他的手，“如果我们两个都出事了，就没有人能继续查下去了。你留在外面，保持联系。如果一小时后我没有消息，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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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舟沉默了几秒钟。

“好。但你必须开着手机，全程定位共享。“

“可以。“

白晚秋上了周志国的车。

车子启动，驶离了庇护所。

池砚舟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拿出手机，打开了定位共享页面。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进入了城市边缘的一个老旧小区。

周志国把车停在一栋居民楼下。

“就是这里。“

他带着白晚秋走进楼道，爬到五楼，打开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陈设简陋。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窗帘是褪了色的蓝布。

周志国给白晚秋倒了杯水。

“坐吧。“

白晚秋坐在沙发上，没有碰那杯水。

“周先生，直接说吧。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周志国在她对面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您母亲不是自杀的。也不是意外。是沈振远杀的。“

白晚秋的心脏猛地一跳。

“证据呢？“

“我就是证据。“周志国说，“那天晚上，我在场。“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天是二十三年前的十月十五号。您母亲打电话让我去她家，说有重要的事要谈。我到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她把您外公留下的地契给我看了，说她决定不走我们之前商量的路子了，要通过正规的法律途径拿回那块地。“

“她还说，她已经联系好了律师，准备第二天就去法院起诉沈振远。“

“我当时就慌了。因为如果您母亲起诉，法院肯定会调查土地产权的历史。到那时候，我之前帮沈振远改过土地登记档案的事就会暴露。我会坐牢的。“

白晚秋的拳头攥紧了。

“所以您劝她不要起诉？“

“我劝了。但她不听。她说她已经决定了，谁也拦不住。“周志国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就偷偷给沈振远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您母亲手上有地契，第二天要去起诉他。“

“然后呢？“

“然后沈振远就来了。“周志国的声音越来越抖，“他来得很快，大概半小时后就到了。他进门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

“他跟您母亲吵了起来。他说那块地是他用二十年的时间经营起来的，就算原本是沈家的，现在也是他的了。您母亲不肯让步，说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谁也拿不走。“

“他们吵得很激烈。沈振远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他说您母亲是个累赘，是个拖油瓶，跟着他这些年没享过福还老是找麻烦。“

“您母亲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她说她要跟他离婚，要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包括他们是堂兄妹的事。“

“沈振远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变了。“

周志国抬起头，眼睛通红。

“他忽然就不吵了。很安静。然后他走到您母亲身后，两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白晚秋的呼吸停顿了一秒。

“您母亲挣扎了，但沈振远力气很大。她踢他，抓他的手，但没有用。我当时吓傻了，站在旁边根本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