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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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村医大夫,说不定有药可以用。

卫婴不敢细想这机会有多大,她只知道不能让长兄死。

她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讨好长兄初见成效,她还要靠着长兄敲定谢家的亲事,若他今日死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何况长兄这些年待她不薄,虽然她还是怕他,但一想到他可能会死,她的心还是紧紧揪了起来。

虽然是假的,他也是她的阿兄。

人非草木,谁能对一个待自己好的人无情呢。

“阿兄,你还好么?”她生怕卫珩出事,每隔一会儿便会问一声。

等待了一会儿,车厢里传出沉闷而微弱的声音:“无碍……阿婴别担心……”

比上一次又弱了些,卫婴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吸了吸鼻子,加快速度驱马前行。

山势渐渐平缓,借着银霜般的月光已能看见零星房舍散布在山麓。

这时候大约已近子时,农人早就睡了,小小的房舍都是黑黢黢的剪影,只有世族子弟才会通宵达旦、秉烛夜游。

卫婴也不知能不能找到村医,找到了又有多少用,一边思忖着,一边又唤卫珩:“阿兄,你还好么?”

这回等待了许久,也不见卫珩回应。

车轮恰好轧过一块凸起路面的石头,马车一颠簸,只听车厢里“嗵”一声闷响。

卫婴心头一凛,连忙拉住马,将车停在道旁,撩开帷幔钻进车厢里,果见长兄倒在车里人事不省。

她想将他扶起,碰到他脖颈,只觉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一摸他额头,连忙缩回手,简直能将鸡子烫熟。

“阿兄,阿兄,你醒醒!”她试着推了推他。

车厢里没有光亮,卫婴掀开彻帷让月光照进来,在角落里找到了烛灯和火折子。

她抖抖索索地将烛灯点燃,只见卫珩烧得脸颊绯红,到眼角、脖颈连成一片,双眉紧蹙着,颤抖的长睫上似乎还挂着水滴,也不知是泪还是汗,下唇上一道殷红血痕,显是饱受折磨时咬出来的。

好在还没咽气,眉头眼皮还在动。

“阿兄,你别吓我啊……”卫婴带上了哭腔,她是真的快急哭了。

卫珩微微分开嘴唇,动了动,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卫婴将耳朵凑到他唇边,几乎贴在了一起,方才听到他说的是“热”。

她连忙解开他的衣带,掀开外衫,又扯松中衣领口,连锁骨和胸膛都染上了霞色。

“好些了么?还热么?”卫婴问他。

“热……”

卫婴只好又去解他中衣衣带,眼睛不经意往下一瞥,顿时唬了一跳。

是因为毒发么?是毒进了那地方么?

她颤抖着手伸过去,咽了口唾沫:“阿兄,事急从权,嫂溺叔援,我不得不解你衣衫,只是为了看看毒根病兆,切勿介怀。”只是看一眼,贞洁总不会看没吧?

当面看见,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都肿成这样了,绝对是毒入根本、病入膏肓了,这还能救得回来么?

百戏班那些男男女女虽不怎么避忌人,可卫婴那时到底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小童,哪里会留意这些事。

她一筹莫展,只好拉起长兄的手放在上面,让他自己掂量:“阿兄,你看看,这是不是毒进去了?”

可他的手滑脱下来,无力地垂在身侧,只是嘴唇翕动。

卫婴用衣裳将那病兆遮起来,耳朵凑近他唇边。

“水……”

“阿兄是想喝水么?”

卫珩微微点了点头。

卫婴环顾四周,却没找到茶壶水罐之类的东西。

“附近有人家,我去要碗清水来与你解渴,阿兄在这里等着我。”

她将烛火熄灭免得引来歹人,然后飞快地下了车,掩好车帷,便即穿过阡陌,向最近的房舍奔去。

到了近处一看,那是个小小的农家院落,收拾得很干净,鸡舍的气味淡淡的。一圈竹篱围着两三间茅草屋,院子里有一口井。

她没有盛水的器皿,只好在竹篱外唤人。

片刻后,屋子里亮起一豆灯光,惊醒的母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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