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陆江则是美术系,两人家庭条件都不算好,仍度过了浪漫的学生时期。
校园毕业进入婚姻,彼时夫妻二人感情正好,需要一起奋斗,季清柔也表示理解,商量后,季清柔便独自带着尚不满周岁的陈清夏去了南城,一边进修一边照顾女儿。
季清柔从未抱怨过带孩子的艰辛,大概是觉得能撑过去,陈陆江在杭城又待了三年。
从陈清夏记事起,印象里便是陈陆江每周末往返南城和杭城,即便是两地分离也没能影响两人的感情。
却在陈陆江辞去杭城的工作正式去到南城工作开始,父母的感情反而急转直下。
彼时季清柔升任科室副主任,忙到无暇顾及家庭,而陈陆江的工作始终不温不火,聚少离多的日子里,曾经年少时纯粹的轻易逐渐被生活的柴米油盐覆盖,季清柔的抱怨越来越多,她觉得陈陆江再也跟不上她的脚步。
于是争吵声充斥了她整个成长过程。
直到一年前,来自江城的调任安排下来,季清柔即刻接受,留下陈清夏同陈陆江生活。
江城距离南城几千公里,这一年来,季清柔回来次数屈指可数,熟悉的争吵也就只发生在一家人相聚时。
就像现在一样。
季清柔发泄完不满,看了眼手腕处的手表,她还有工作要忙,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对着女儿,她平缓了语气,转而叮嘱女儿马上就要开学,她的成绩提高空间很大,要多放时间在数理化上。
说完她余光瞥见被陈陆江团成一团的废掉的画纸,桌子上还有一张南城美术联赛的报名表。
季清柔蹙眉道:“你还在画画?我不是让你停了美术班,给你报名了数理班。”
陈清夏注意到母亲的动作,手指轻轻扯了扯报名单的一角,手指捏了捏掌心,轻声说:“没有,这是班主任之前给我的,我还没有报名。”
季清柔着急离开,点头说:“以前可以当□□好,现在是高中重要的阶段,孰轻孰重自己要清楚。”
“后面我会和你们班主任联系,这类比赛不要再安排给你了”
陈清夏咽了咽喉咙,想说的话咽下去,只是点了点头,嗯了声。
季清柔还要回中心医院值班,只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陈陆江一向温吞,从来不是教育孩子的角色,目睹了季清柔教育女儿的过程,也只是摸了摸女儿的头:“你妈说得也有道理,现在还是成绩为重。”
等到陈陆江修完窗户离开,老房子里又恢复原来的安静。
陈清夏垂眼,盯了半天报名表,垂了垂眸。
好友孟晓的消息在这时候发来,她打算周日搬家。
孟晓母亲租了一中附近的房子,就在陈清夏住的地方五百米处,陈清夏答应陪她搬家。
南城一中向来以高升学率出名,除去国外升学,几乎是百分百的本科率。高中部招生只以高分数录取,是整个南城最高的录取分数线,实验班和普通班的分级也让一中的学生挤破脑袋往实验班进。
从高一开始就在一中附近江湾路陪读的家长也不在少数。
陈家在离一中较远的宁安区,高一一整年每天上学公交来回一个半小时,高一期末陈清夏成绩不算好,季清柔觉得上学路上比较浪费时间,暑假特意从江城回来给她租了江湾路的房子让她一个人住。
这处小区是南城一中教师最初的家属院,与一中仅一墙之隔,建成年份较久,许多房主都陆续搬走,空出去的房子都被一中的学生包揽。
季清柔还是拖认识的朋友帮忙,租到不错的一居室。
父母都有各自工作要忙,空不出人照顾她。
陈清夏便提出自己住。
这几年父母忙着工作,无暇照顾她,都是她一个人在家,何况周遭都是同学,所以关于她独居的事情,父母也都未有过多担心。
这时还没到开学时间,周围的租户都没回来,江湾路一片寂静。
月光透进来,照亮书桌一片。
陈清夏检查了门锁,坐在书桌旁,暑假里画的画重新收拾回桌面一角,摊开来,拿起画笔,垂眸盯着画纸,思绪却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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