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我送你去取车。”

“哦，好。”

宋时予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出办公室。

他们一出现在走廊里，周围工位上便齐刷刷抬起了好几颗脑袋，目光直直地落过来。

宋时予转头扫了一眼，那些视线便纷纷缩了回去。

宋时予：“……”

这群人的反应，好像他们刚从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走出来。

这让宋时予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背德感，这种背德感唤醒了他忽视了一整天的江戾可能对他有的情感。

电梯门合上，楼层数字跳动。

这层楼的人通常不会踩点下班，电梯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封闭的空间把呼吸声放大了，宋时予忽然觉得很不自在，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目光也不知该落在哪里，只能僵硬地站在离江戾半步远的地方。

江戾靠过来了点，宋时予绷得更僵了。

“宋助理，你和我单独待在一起很紧张？”

宋时予目视前方，语气带着入党般的坚定：“没有！”

江戾：“……”

017问：［你在紧张什么？］

和017说话宋时予就没那么紧张了：“都说了没有。”

［你以前有别的追求者吗？］

“别的追求者”这个说法听起来很诡异怪异，一听就知道已经把江戾列入了他的“追求者”中，宋时予怎么听怎么怪：“有啊，怎么了？”

［你和他们在一起也紧张？］

宋时予被问得一噎，回答不上来。他和别的追求者待在一块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态度自然，从不会像现在这样视线乱飘。

为什么和江戾待在一起这么奇怪？

［你为什么没办法把江戾和你的其他追求者一视同仁？江戾很特别吗？］

这个017真的很喧闹，等会就调成人机模式。

宋时予一坐进副驾驶，就立刻把017切成了人机模式，这下脑子里总该清净了吧。

他光顾着调系统，忘了系安全带，江戾侧过身来，拉过带扣替他扣好。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宋时予能闻到身上和他相似的桃子味，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耳侧。

宋时予整个后背死死贴在椅背上，一动不敢动。

“怎么总是不系安全带？”江戾的声音就在他耳边。

“忘、忘了。”宋时予声音发紧。

江戾直起身，却没有立刻退开，看了他一眼，忽然轻笑一声：“我只是帮你系个安全带，你不要这么紧张，不然……”

江戾顿了一下，继续说：“不然我会以为我们其实在约会。”

宋时予脑子“嗡”地一声宕机了，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就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响起了《婚礼进行曲》。

宋时予：“……”

宋时予：“017我杀了你！”

人机模式下的017语调平稳：［宿主您好，经检测，在关键情感互动场景中播放特定背景音乐有助于任务者更清晰地识别氛围变化，从而推动任务进展。］

江戾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耳朵好红。”

脑子里那首存在感极高的《婚礼进行曲》还在播放，衬得这句话像一句呢喃。

宋时予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热了。

好在江戾没有继续逗他，直起身，发动了车子。

晚高峰的路又长又堵，等宋时予耳根的热度慢慢退下去，各种念头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下反复滚了好几轮，确认江戾要追的人就是他，早餐是给他做的，晚宴是带他去的，那个“呆子”也是他，车子终于停在了昨晚那家餐厅门口。

宋时予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狠狠松了口气，只想快点回到自己车上，脱离这个需要播放《婚礼进行曲》的氛围。

结果他走到自己车前低头一看，那辆车的左前胎已经完全瘪了下去，像被谁放了气。

宋时予：“？”

他还在原地懵着，江戾已经蹲下来检查，皱着眉说：“钉子扎的，得叫拖车了。这两天我送你吧，反正顺路。”

宋时予觉得自己被老天戏耍了。

他试图挣扎：“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就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