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不好意思，帮不了“喂，爸？”
“儿子...”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秦爱明的声音。
“忙不忙啊，要是忙我一会儿再打来？”
“没事，这会儿正好不忙，咋啦？”
秦风这个年纪，其实挺怕接到家里电话的。
平日里父母知道他工作忙，一般都很少打电话来。
都是他有空了，闲下来打个电话回去问问情况，简单聊聊。
部队里的事情永远忙不完，站的越高需要处理的事情，关注的问题往往就越多。
当他还是一个士兵的时候，只需要思考怎么把训练成绩搞上去，明后天食堂吃什么菜，什么时候会餐，什么时候放假外出。
可当他成为一名军官时，部队训练计划，安全责任，思想政治，战备值班，经费使用，武器换新，演习规划等等，都必须时刻从脑袋里过一遍。
这就是所谓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所以，当看到父母打电话来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家中老人正是年事已高容易生病的时候，稍微磕着碰着一下，都不是什么小事。
再加上，即便是打电话联系自己也多是老妈；父亲给他打电话，而且还用这样的语气，让他先入为主的觉得，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秦爱明询问关心了一下儿子近来的生活训练状况，然后才奔向主题：“儿子，是这么回事，你表姑奶奶家的外甥......”
“哪个？”
“就是你小时候，我带你去过的表姑奶奶家，住在老城区那边的，院子里有个银杏树的那个。”
“哦哦哦，有点儿印象，怎么了？”
秦爱明说：“是这样，表姑奶奶家的那外甥马上今年要参加高考了，那孩子成绩不错，想考军校......”
“这是好事儿了。”
秦风往办公室走着，冲着楼道口起身敬礼一脸恭敬模样的龙天野点了点头。
龙天野这小子自从上次在演习里当过反派以后，就被大家给“疏远”了。
反派不是不能干，秦风之前也总干这种活。
但两面三刀，反覆横跳，还阴死自己人的，属实是不多见。
再加上龙天野自身实力水平有限，这个反派当的实在没前途，最后想要英勇就义还选错了目标，搞得十分荒诞滑稽。
所以，回来以后秦风给他出了个招；让他先是假装在禁闭室关两天，来个“自我反省”。
结束以后，再主动到旅部办公楼底下坐班，让每个人都看到他痛改前非的决心。
如此一来，大家看到这小子认真悔过，慢慢的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回到办公室里，秦风喝了口茶，这才发现父亲那边半天没动静。
他把手机拿远一些瞅了瞅，发现并没有挂断，还以为是信号不好。
“喂，能听见吗？”
“能能能，能听见！”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对陌生男女的声音。
这让秦风有些意外，没想到电话那头还有旁人。
秦爱明解释说：“儿子，这两个是表姑奶奶家的儿子和儿媳妇，按辈分是你......”
“不用喊，不用喊，不用喊！”
夫妻俩赶紧摆手，都知道秦风现在在部队里是大领导。
他们本身就是来求人办事的，哪里还敢论辈分。
但秦风出于礼貌，还是客套的喊了一下。
“秦风，是这么回事，我们家孩子成绩一直不错，基本都是年级前十。”
“马上不是要高考了吗？我们商量着让孩子报啥学校，这孩子非说要报名军校，想考国科大。”
秦风疑惑：“全校前十，考国科大的话应该难度不算大，你们是有什么顾虑吗？”
女人说：“孩子他爸，过去犯过点儿错误，进去过一段时间；我们担心孩子正审方面过不去，所以想，想，想请你看看能不能帮个忙，跟负责这块的领导打个招呼？”
那头秦风拒绝的很乾脆。
“不好意思，帮不了。”
“我们就这一个儿子，都是我一时糊涂，影响了孩子未来；只要能帮这个忙，多少钱都行！”
“不是钱的事，直系亲属犯罪进去过，子女无法考军校，没法儿入编，这是常识。”
秦风很擅长拒绝别人，尤其是拒绝分内以外的事儿。
在过去，其实就有一些个不相干的人，也不知道从哪儿搞到自己电话。
希望他能够帮忙搞个什么入伍名额，或者给正在某些正在部队服役的子女特别照顾。
更有甚者，打电话来询问他，能不能帮忙给自家孩子提干报送到军校去，弄个军官当当。
然后得到了一个字：滚，接着就被他拉入黑名单。
各行各业，这种事都是底线，是红线，是高压线，谁碰谁死。
秦风曾经当过“刀”，专门斩向这群人，所以非常清楚这里头的利害关系。
他可不会让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努力，因为可笑的面子，还有那些个蝇头小利，就全部努力付之东流。
身正不怕影子斜，是他无惧上级对他进行深度审核的重要一环；但凡这些年他做过一件亏心事，都不可能如此的心安理得。
电话那头传来哭声，接着便是父亲的劝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哎！我都已经跟你们说的很明确了，这种事没法儿帮忙，还非得找上门来。”
“我们也是为了孩子，也是被逼急了没办法......”
“他那会儿还小，还不知道他爹进去过的事，还在满心欢喜的备考，准备冲刺理想中的军校......”
“作孽，真是作孽啊；早知道我就不该挪用公司的那些钱去炒股票，就不敢贪心，我真不如出门被车撞死算了......”
秦风坐在椅子上，手机开着外放，听到那边嘈杂的哭喊声也是对事情经过有了个大概了解。
孩子是无辜的，但却因为直系亲属的过错，被卡在了规则线之外。
即便是不考军校，这个孩子的未来也会受到一定限制。
当然，如果未来从商，可能会好一些。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把金钱当做最高追求。
在秦风，还有部队很多人眼里，钱这东西够用就行了；精神，荣誉，信仰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也没人能帮；即便是你们花钱找了别人，最后只要被查出来，还是一样得打回原形。”
“我的建议是，早点儿和你儿子坦白，好好沟通；当然，如果他有想要报效祖国的强烈要求，可以进部队来体验一下。”
“不是说，不能参军吗？”
那头传来夫妻俩的疑惑。
秦风：“不能报考军校，但没说不能参军。考虑到成绩确实优异，报国意愿强烈，再加上父母有真心悔改的，在入伍审核的时候会酌情考虑。”
“那，那去了部队以后，能保送提干上军校吗？”
“不能。”
“只能让他过个瘾，因此而已。”
“......”
秦风以还有工作要忙为由，挂断电话。
成年人的世界，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只是可惜了那孩子，如果真有这方面天赋，那才是最可惜的。
过了半小时，秦风主动给父亲回了个电话，那头的两个远房亲戚已经离开了。
“儿子，对不住啊，耽误你工作了；我都已经明确跟他们说过不行了，他们还是不肯死心，家里好多亲戚轮番打电话给我都被我给骂回去了。”
“我今回一开门，瞧见俩人跪在家门口，被弄得实在没办法了，才把人请进来，给你打了电话。”
“我寻思，这要是让街坊邻居瞧见了，说闲话可怎么弄啊？前两天，你们部队才派人过来走访问话的。”
秦风咯噔一下，果然如他所料，上面已经派人去他家附近进行过深入走访。
他捂着脸，实在是有些臊得慌：看来今回底裤是真被扒乾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