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寸步不让,父皇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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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寸步不让,父皇你有病

干熙帝这话一出,让在场的群臣都是一愣!

他们气势汹汹地来找皇帝,是讨公道、要说法的,结果公道还没摸著影儿,反倒被干熙帝率先发难:

他要收回太子的监国大权!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太子身上。

谁都知道,这位太子爷也不是省油的灯!

面对满堂审视的目光,沈叶面色平静,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干熙帝这番话出口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位父皇的厚脸皮和无耻程度,还是有点认识不够!

太监当街打死御史,干熙帝不但不做贼心虚,反倒还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非但不认错,还想借著这乱子发难,把他的监国权力给拿走。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沈叶当然清楚,这监国权万万不能丢。

虽说他这个太子监国,全程都在干熙帝的眼皮子底下行事,处处受限,但好处也是真真切切的!

别的不说,单单毓庆银行一众钱庄的管理权,就能让他源源不断获取大量的银子。

身在朝堂,银子就是底气,就是权力,傻子才会白白放手。

沈叶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开口:「父皇,您这些年日理万机、操劳朝政,好不容易才得空养养身子,哪能说停就停?

「」

「要是这样的话,天下之人该怎么看孩儿?」

「他们定会认为孩儿不孝,拦著父皇休养,让陛下不得安心。

「7

「所以,这监国的苦差事,还是让孩儿继续担著吧。」

「毕竟,这大过年的,绿营兵的粮饷才发了三分之一,剩余银两跟不上,也是一个大麻烦。」

「正是朝堂要紧的关头,儿臣实在不敢松懈。」

「各位大人,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叶话音刚落,索额图就第一时间跟上。

他自己早已和太子绑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沈叶这回丢掉监国大权,他绝对是第一个被清算开刀的人,根本没有退路可选。

索额图跨步出列,高声奏道:「陛下,古往今来,不少明君因操劳过度、积劳成疾,以至于中年崩殂。」

「如今您龙体初愈、身子尚虚,理应以静心休养为主。」

「以臣之见,朝政诸事尽可放权,太子殿下精明干练,定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无需陛下费心劳神。」

说完这话,索额图眼神立刻扫向一旁的陈廷敬,示意十足,摆明了要拉他一同站队。

可陈廷敬却陷入了迟疑之中,半天没有出声。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君臣父子这一套。

他可以暗中支持太子,可让他当众直面帝王、公然阻拦皇帝收回权力,他实在做不出这般逾矩之事。

就像此前的张英,不过一道绝交诏书,便只能黯然退场、无力辩驳,皇权之下,无人能轻易抗衡。

索额图见状,瞬间看透了陈廷敬的顾虑,心里暗暗叹气,却也深知眼下局势危急,绝不能单打独斗、孤军奋战。

他当即沉声道:「陈大人曾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执掌言官监察之责,秉公持正,想来也认同臣的这番话吧?」

这话一出,逼得陈廷敬再无退路。

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到如今,他要是再退缩示弱,此前追随他的一众下属、为此牺牲的人,便全都白白付出了!

陈廷敬深吸一口气,躬身奏道:「陛下,纳阿诨大人所言极是,龙体康健乃社稷根本,陛下理应以休养身子为先。」

「大胆!」

陈廷敬话音未落,佟国维立刻厉声喝止道:「陛下端坐朝堂,六部九卿重臣也都在这里!」

「纳阿浑、陈廷敬,你二人公然阻拦陛下亲理朝政,百般阻挠圣意,莫非是想做擅权专政的权臣,妄图挟天子以令诸侯,要做那乱臣贼子不成?」

厉声问责过后,佟国维转头狠狠瞪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揆叙,示意他立刻表态。

揆叙暗自叫苦不迭。

因为他的老爹明珠早就叮嘱过他:

太子与帝王矛盾激化的关键时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装聋作哑、居中观望,哪边都不站。

毕竟这两位,一位是当朝天子、一位是监国太子,无论得罪哪一方,日后都没有好果子吃。

可眼下佟国维的眼神一直盯著他,他要是继续装哑巴,也会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短暂权衡之后,揆叙只能硬著头皮出列:「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纳阿诨,听说你哥哥索额图当年就是操莽之流,莫非你也想效仿他们吗?」

看著揆叙气势汹汹的模样,索额图心里一阵冷笑。

想当年,他与揆叙的老爹明珠斗得不亦乐乎,没想到连揆叙这种区区后辈小儿,也敢跳出来当众指责自己了!

索额图眼神冷厉,当即回怼:「佟国维、揆叙!我和陈大人都是为了陛下,一片忠心,天日可表!」

「反倒是你二人,一味怂恿鼓动陛下带病理政、操劳伤身,全然不顾龙体之安危、无视朝堂之根本!」

「真正心怀私念、盼著朝政大乱、伺机谋权篡位的,分明是你们!」

六部堂官个个面色紧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此时越发觉得,这次乾清宫之会,不是那么简单了。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一直冷眼旁观的干熙帝突然道:「光地,不过短短数日,朝堂乱象丛生、风波不断。」

「你且说说,朕是否应当收回太子的监国之权?」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喧闹的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了李光地身上。

刚才群臣激烈对峙、互相攻讦之时,李光地默默地躲在一边,只想安稳躲过这场朝堂纷争。

可他的地位在那儿摆著,有些事,从来由不得他随心所欲、置身事外。

被帝王当众点名,李光地心里虽然大骂不已,但脸上却依旧恭恭敬敬:「陛下,朝堂大事,历来都是陛下圣心独断。」

「臣等此来,主要是为了给枉死的三位御史讨回公道、严明法度。」

这话看似两头不得罪、没有明确站队,可实际上却是暗藏玄机。

干熙帝闻言,唇角悄然勾起一丝笑意。

他深耕朝堂数十年,太了解李光地的性子了。

此人向来恪守规矩、谨小慎微,不爱冒险、不喜争锋,就算心中有异议,也只会在规矩之内周旋变通,绝不敢公然悖逆皇权。

刻在骨子里的认知,便是皇权至上、天子一言九鼎!

另一边,太子沈叶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冷。

他瞬间意识到了其中的关键。

如今朝野上下,不少人都觉得他这位监国太子,权势已然足以比肩干熙帝。

可无人知晓,干熙帝数十年帝王威仪、深耕朝堂的根基,早已根深蒂固。

比帝王权势更可怕的,是延续百年的皇权正统、天下根深蒂固的认知。

百官习惯性听命于天子、臣服于皇权,这份沉淀,是他这个太子远远比不上的。

想通这一点,沈叶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想要解决这个桎梏,唯一的出路,便是登顶九五、成为皇帝!

心里这么想著,不等干熙帝再度开口,沈叶率先道:「父皇,儿臣恳请陛下赐予宫中全权处置之权,不出几日,儿臣必定能彻查清楚,揪出那行凶之人与幕后指使。」

干熙帝看著要转移话题的太子,心底冷笑不止。

他怎么可能再放权给这逆子?

要是连宫中的处置权都拱手让出,那日后自己怕是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不过逆子既然提到宫中的问题,自己也正好能够借题发挥。

当即他语气强硬、不容置喙地驳回:「宫里的事,自有宫中自己彻查处置,无需太子插手。」

「当街打死朝廷御史,实在是无法无天!」

「朕这些年对内对外太过宽和,才纵容出这般乱象,先是有人叩阙鸣冤、惊扰宫闱如今更是有人胆大妄为,在太和门打死御史!」

「此等恶事若不严惩,朕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更无法向天下苍生交代!」

「看来,这宫内也确实该整治一番了!」

说罢,干熙帝转头厉声吩咐:「梁九功!传朕旨意,命赵昌执掌粘杆处,总管宫内宫外一切不法之事!」

「但凡横行不法、忤逆犯上之人,可先行擒拿询问,杜绝今日这般祸事再度发生!」

一旁的梁九功跟随干熙帝多年,最是深谙帝王心思,一听便知陛下早已谋划周全,绝非临时起意。

他不敢耽搁,立刻跪地领旨:「奴才遵旨!」

言罢,转身快步出宫传旨。

粘杆处!

专查宫内宫外不法之事!

短短几个字,落在沈叶耳中,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家父皇。

这一刻他才彻底醒悟,自己之前终究还是小看了干熙帝。

此前他一直觉得,对这个老爹很是了解,但实际上,只是停留在表面。

他打死御史不是一时冲动!

如今看来,全在干熙帝的算计之中!

一桩被动的祸事,被他硬生生扭转为主动造势的良机,借著乱象设立粘杆处,这才是他真正的终极目的!

心思转动之下,沈叶立刻出言阻拦,试图止损:「父皇,粘杆处本是宫内设置,宫外之事他们管不了,越俎代庖恐生事端。」

「依儿臣之见,粘杆处还是只在宫内活动吧。」

面对沈叶的劝谏,干熙帝态度冰冷:「朕意已决,你无需多言!」

「自你监国以来,宫内宫外乱象频发、弊病丛生,早已乱得一塌糊涂!」

「朕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就已经给你颜面了!」

「你先退下!」

干熙帝声音坚定,满是帝王独断专行的威压。

沈叶余光扫过一旁神色各异的众人,越发感受到了皇帝这个位置的重要性。

古往今来,无论权臣权势滔天到何种地步,终究都会忌惮在位帝王。

哪怕帝王看似手中没什么实权,可只要端坐九五之位,便手握「大义」二字。

大义在手,口含天宪、一言成旨,旁人想要辩驳阻拦,便要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干熙帝,沈叶压下心底所有戾气,冷声道:「父皇圣意已决,儿臣无话可说。」

「只是这一次御史血溅宫门,朝野民心浮动、人心不平,父皇也要注意啊!」

话音一转,沈叶看了一眼佟国维,沉声追问:「御史们已经血溅太和门,不知陛下对御史们所请之事,究竟有何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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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我真不想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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