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离去(第1/2页)
“小什么小,都七岁了。”王老板的儿子摇摇头:“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帮家里干活了。”
苏命笑了笑,没有接话。
王老板的儿子又说了一会儿闲话,起身去招呼别的客人。
苏命继续喝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真巧啊。”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再度在他耳边响起:
苏命转头看去。
赫然还是那个老道士。
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副模样,依旧背着那个塞满玩意儿的竹篓。
金龟从袖口里探出脑袋瞪大眼睛:“你……你怎么又来了?”
老道士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豁牙:“贫道云游四方,这不正好又走到这里了。”
苏命看着他几乎没变的模样,此刻的他就算是傻子也能确定,这老道不是一般人了。
回过神的他淡淡道:“道长这次来又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老道士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就是好奇你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苏命沉默片刻:“没有。”
“那你打算就这么继续下去?”
“不然呢。”苏命苦笑一声。
“这个嘛。”老道士神秘一笑:“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前辈请讲。”苏命微微拱手。
“正所谓因果循环,你的行为早已搅动了因。”
“又何必在人海苦守果?”
“倒不如,寻一清净之地,静待有缘人上门。”
话落,老道人翩然离去,原地,只剩下一脸若有所思的苏命。
……
很快,小镇百年时光又在弹指一挥间消逝。
这一次,苏命第一次打破了自己几十年就换一次地方的规矩。
这也使得,之前和苏命熟识的那些街坊邻居都走了。
甚至就连他们的孙子、重孙,也大多入了土。
如今的云阳县,没几个人知道那个姓谷的教书先生是什么时候来的,只知道打他们爷爷那辈起,这老头就在这儿了。
当然,也有好事者打听过。
可打听来打听去,也就打听到一句:
“谷先生啊?我小时候他就在这儿教书了。”
这话传开之后,反而没人再打听了。
毕竟这世道,活得长的人并不少。
县城东头那个卖豆腐的老陈头不也活了一百二十岁?
虽说最后是摔了一跤没的,可人家实打实活了一百二十年。
所以谷先生活个一百多岁,也不算太稀奇。
顶多就是有人背后嘀咕一句:“这老东西,命可真硬。”
这一天,苏命照常坐在茶摊里喝茶。
茶摊老板换了好几茬,如今这个是个三十来岁的后生,姓赵,是当年王老板的孙女婿。人老实,茶钱也从不计较,就是手艺比不上他岳父。
“谷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赵老板端着一碟花生米走过来:“不是说学堂那边放长假了吗?”
“放了。”苏命淡淡一笑:“闲着也是闲着,出来坐坐。”
赵老板在他对面坐下侃侃而谈。
等好不容易老板离去,金龟才从他袖口里探出脑袋小声嘀咕:“又是这套词儿,我都听了几百遍了。”
苏命没理它。
“我说。”见苏命不搭话,金龟左右看看:“咱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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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快了。”
……
又过了三个月。
这一天,苏命正在学堂里给学生上课。
学生们听得昏昏欲睡,他也讲得心不在焉。
忽然,苏命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天空灰蒙蒙的,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苏命的目光,却像是穿透了那片灰蒙蒙,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先生?”坐在前排的一个学生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了?”
苏命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今日就讲到这里吧。下课。”
学生们如蒙大赦,一窝蜂地跑了出去。
金龟从他袖口里钻出来,疑惑地问:“怎么了?”
苏命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
良久,他才开口:“该走了。”
……
没人知道苏命要去哪儿,只知道,三天后整个云阳县的人都发现,那个教了两百年书的谷先生不见了。
有人去他住的小屋看过,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放着几本书,书下压着一锭银子。
那是这个月的房租。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虽然对于苏命的离去,众人一开始都是惋惜。
可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地,也就没人再提谷先生了。
毕竟这世道,死个人,走个人,太正常不过了。
……
而另一边,苏命离开云阳县之后便一路向西。
他走过平原,走过山川,走过河流,走过森林。
最后,他在一座大山深处停了下来。
那是一座极其荒凉的山,山势陡峭,草木稀疏,方圆百里没有人烟。
山腰处有一个山谷,三面环山,一面对着悬崖。
谷中有一块平地,平地上有几间早已废弃的茅屋,也不知是多少年前什么人留下的。
苏命看了看四周,点点头:“就这儿吧。”
金龟从他袖口里钻出来,四处张望:“这地方?也太荒了吧?”
“荒点好。”苏命走进山谷,“清静。”
金龟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愣住。
因为它看见苏命抬手轻轻一挥。
下一刻,那几间破旧的茅屋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崭新的小院。青砖黛瓦,竹篱柴门,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遮下一片阴凉。
“这……”金龟张了张嘴,“你这是?”
苏命没有解释,只是走进院子,在槐树下坐下。
“从今天起,咱们就住这儿了。”
金龟愣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随你,反正这里你说了算。”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命的生活,也比在云阳县时更加简单。
早上起床,在院子里打坐。
中午去山里走走,看看草木,听听鸟叫。
下午继续打坐。
晚上就坐在槐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金龟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可没过多久就闷得发慌。
“我说,”它趴在石桌上,有气无力地问:“这也太无聊了吧?”
“无聊?”苏命淡淡一笑:“无聊?很快你就不会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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