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但也就在这时，一声轻咳打断了大殿内的交谈。

那咳嗽声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法则震颤，像是指尖轻弹在绷紧的弦上，瞬间划破了殿内的议论声。

秦河心头紧接着就是一突。

不是殿内五团火影发出的，更像是从殿外廊道传来，极淡，却精准得恰到好处——这是一声提醒。

提醒殿内的人，还有一个“外人”在场。

果不其然，大殿内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连火晶灯跳动的火焰都似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五道神识如潮水般涌来，层层叠叠笼罩向秦河。

没有狂暴的元力冲击，也没有刺耳的法则轰鸣，可秦河只觉浑身一沉，像是被一座由天地法则浇筑的大山死死压住，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沉重。

秦河垂下的指尖微微蜷缩，瞬间明白。

五人交谈得太投入，早已忘了他这个“巡界司小吏”的存在，脱口而出了不该说的秘密——神战司的踪迹，还有焚天君调往战司布防的事，显然是火神殿与神战司之间的顶级机密。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吏，听到了足以牵动神庭格局的秘辛，结局只有一个。

就在秦河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魔元，暗中催动源生法则护住神魂，做好最坏打算的时候，五道锁定他的神识中，两道骤然变得冰寒刺骨。

杀意，毫不掩饰地凝聚。

是赤红火影和幽蓝火影。

前者本就性情暴烈，后者则阴鸷狠绝，显然是想直接灭口，永绝后患。

秦河甚至能感觉到，那两道杀意中裹挟的火属性法则，正顺着他的毛孔往里钻，灼烧着他的经脉，只要对方念头一动，马上便是杀招临头。

秦河心中警铃大作，周身的源生法则瞬间绷紧，金黑纹路在皮肤下悄然流转，随时准备催动莲火和黑魔幡。

五名圣级强者，每一个都比凌天范强悍，更何况是在火神殿的地盘上，对方掌控着天地间最精纯的火属性法则，一旦暴露，场面就很难收拾了。

这具化身都可能要损失掉。

就在秦河紧绷，橙红火影突然开口了。

那声音依旧沉稳，带着几分不耐，却巧妙地化解了僵局：“你怎么还在这里？回去告诉凌天范，星辰流火的事，这笔账以后再跟他算。”

这一句话，让秦河“如蒙大赦”。

秦河立刻腰弯得更低，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属下这就回去，一定把大人的话带给凌大人！”

他甚至没抬头看殿内的火影，脚步匆匆，几乎是“踉跄着”转身，装作一副像是被吓坏的样子，快步走向殿门。

指尖的源生法则依旧没有散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身后突然传来法则攻击。

直到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五道令人窒息的威压，秦河才悄悄松了口气。

没有停留，沿着玉阶快步往下走，他装作依旧惶恐的模样，实则用神识快速扫过四周，确认没有被人跟踪。

而殿内，在秦河离开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火晶灯的火焰重新跳动起来，将五团火影的影子拉得更长，气氛愈发凝重。

赤红火影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不甘，火焰猛地窜高几分，几乎要冲破火影的束缚：“他听了不该听的东西，怎么还让他走了？”

“不过是个巡界司的小吏，一点小意外，算不得什么。”橙红火影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难不成真杀了他？”

“落人口实又如何？”幽蓝火影的声音冰冷刺骨，火焰凝而不动，透着一股狠劲，“一个小吏而已，杀了他，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巡界司也不敢多问，也不是不可以。”

“罢了罢了，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何必刀口向内，到底是神庭一员，无端杀戮，这不是神庭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