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刘臣哄来一员大将(第1/2页)
小七说做碾子很简单,只需要搬来几块大石头,还要几样工具就行。
要做碾子,石头就不能小。
山顶没有大石头,得去山下找。
这对于使用纯人力的赵家山来说,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至于工具,在赵暖看来反倒简单。
手锤、尖嘴錾、平口錾各一把,找铁匠定制就行。
将这些记在心里,赵暖打算下次下山的时候就办了。
还是那句话,能不能用上不重要,先备着。
炭窑里出炭了,林静姝正在往筐子里装炭。
看到赵暖扛着两块木板,她问道:“姐姐,现在就要去弄油布吗?”
“不急,你忙完休息一会儿。我先去看看具体要怎么摆弄。”
大家一直没让小一干重活,此时他也正跟林静姝一起装菊花炭。
见状他说道:“林姐姐你去帮赵姐姐吧,这里我来就行。”
林静姝看着一地的菊花炭:“这么多,你一个人要弄好久的。”
“反正不着急,我慢慢装。”
“大哥哥,我来帮你。”
“我也来。”
妍儿跟周宁安本来在一边儿跳房子,听到小一跟林静姝的话后,乖巧跑过来。
“好孩子,那辛苦你们啦。”林静姝用沾了炭灰的手,给两人额间点上一点黑美人痣。
俩小姑娘嘻嘻笑着,也不擦。
赵暖把一张木板平架在装满桐油的木盆上,木板光滑面朝上。
林静姝站在木盆另外一边:“我来了,要怎么弄?”
赵暖拿起竹夹:“来,咱们夹住布条两角,放到木板上。”
等浸透桐油的布条放上木板,再用竹夹整理平整,赵暖将另外一块木板的光滑面向下,压在了布条上。
将竹夹换一只手,她对林静姝说道:“轻轻捏住上下两张木板,另外一只手往外拉布条。”
两人同时动作,布条通过木板挤压,多余的桐油被挤出来,流回木盆中。
这样一来,布条上的桐油就又均匀又薄。
等油布晾干,赵暖拿在手里揉捏。
对比之前的油布,现在的油布显然更柔软。
她又拿起来对着天看,透光度也比之前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虽然比现代的玻璃塑料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对于古代的纯人力、纯手工制品来说,几乎算是极限。
三月初十左右,冰雪开始缓缓消融。
沈明清说比往年至少晚了半个月。
并且本该是春光明媚,春播的时节,却整日都是阴沉沉的。
赵暖估摸着,夜里差不多还在零度以下,白天也就一二度的样子。
她管不了那么多,只能看着远处的随州城叹气。
此时随州城里的崔利不知山顶有人遥遥相望,他只知眼前这位将军再不起身帮忙,随州真就完了!
聂松横躺在竹质太师椅上,双眼迷离。
油光水滑的薄棉衣,胸前濡湿一片,散发着一股酸臭酒气。
“嗯。随州死人还……还少么?你……你……你……”
旁边只有一只手的亲卫把长枪搂在怀里,一只手对崔利行礼。
崔利以为这人是要他手里的酒壶,刚递过去,就听这亲卫说道:
“我家将军后面是说‘您管得过来吗?’”
亲卫说完,退了回去。
“嘿!”
崔利尴尬的收回手,急得跺脚。
“让我来。”
此时刘臣匆匆而来,他攥了一把捏成团的冰疙瘩,拉开聂松的衣领就塞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刘臣哄来一员大将(第2/2页)
“哎呦!”
聂松大吼一声跳起来,在地上边跳边抖衣裳:“刘臣,你个老匹夫!”
崔利瞪大眼:“好你个聂莽子,装的!”
冰块掉在地上,碎成一地。
聂松牛眼一鼓:“我装是给你面子!”
“你你你!”崔利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你是随州守城将军,不守城就算了!我现在要放粮救人,让你带兵维护你……你都不肯吗?”
统共三千斤粮食,不多。
但随州人少,吃不起饭的贫民,外加流放罪人,统共一千左右。
每人每天一两粮,回去加水煮稀些,吃不饱但能救命。
再等半个月左右,冰雪全部融化,就能挖地下的草根吃。
一个月后就能去采集草芽、树芽,也就饿不死人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人护着,就算是那些人饿得没力气了。一人扯他一下,他也得丢粮丢命。
聂松往台阶上一坐,扭着脖子:“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刘臣把崔利往后一拉,他自己站在聂松跟前。
“我问你,你还想不想建功立业!”
崔利一听,魂飞魄散:“刘大人,不可!”
刘臣却豁出去了,他已经当过一次替死鬼,不想再当第二次。
随州城的百姓死光了,他们这些小官儿的命也就到头了。
总要有人背锅不是?
聂松皱眉,他本就是一字的眉头,此时在中间差点打了个旋儿。
他双手一摊:“我爱莫能助啊,你看看我的兵,能干啥!”
旁边少一只手的亲卫低头,门口瘸腿的士兵看看自己挽起的空裤脚挠头。
他虽还在拒绝,但刘臣听出他话中留了余地。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抛出诱饵:“去年秋日,随州城来个大人物。”
“我知道,周家。”聂松瓮声瓮气的嘲讽刘臣异想天开,“老侯爷死了,你不会还指望那柔弱书生揭竿而起吧。”
“若我说沈家多年前死了的二公子也在随州呢?”
聂松瞪眼。
“还有那把全部俸禄都交于周家的宣威将军,若也在呢?”
聂松张张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都残了,啥用。”
这几个字吐气弱很多,他动摇了。当兵的,没有人没听过周家沈家的故事。
“你可知随州富商为何愿意给崔利粮食?那是因为远在随州的周家,只用了一块小小的菊花炭,就搅弄起了京城风云。”
“菊花炭?”聂松双手挠头,没听过啊。
“哼!”刘臣反客为主坐在太师椅上,斜眼看聂松,“你去问守城的士兵,苏家的商队、孙家的商队是不是都为了求几百块炭而来?”
“我我我……”
刘臣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站起来对崔利一招手:“我们走。抓不住机会的人还想建功立业?痴人说梦!”
崔利懵懵的,但还是听话的跟着刘臣离开聂松的军营。
出了门,崔利小心翼翼问刘臣:“您就这么把周家的事儿说出来了?那些话咱们也是猜的啊,万一到时周家说他们没这么想呢?”
刘臣拉着崔利袖子,压低声音:“先哄了聂松再说!菊花炭是暖丫头送的,她与周家在一处,不也就是周家的意思么。”
正说着,他们就听到不那么齐整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聂松带着二三十人正从军营里出来呢。
这些人身上的伤应该都是比较轻的,又因长久没训练,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但问题不大,震慑那些面黄肌瘦的贫民已足够。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