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龟缩与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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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龟缩与暗流(第1/2页)

而孟获这边螺蛳湾的消息,当天晚上才报到了孟获那里。

报信的人说得乱七八糟的,一会儿说汉军攻势很猛,一会儿又说汉军打得不坚决,一会儿说寨子差点破了,一会儿又说汉军自己退了,还留了粮食放了俘虏。孟获听得眉头拧成疙瘩,那张粗豪的脸上阴云密布。

木鹿大王和几个心腹洞主也在场。木鹿听完,捏着下巴那串兽牙,嘎嘎笑了两声:“汉人这是玩什么把戏?试探?还是真打不下来?”

“试探。”孟获闷声吐出两个字。他走到那张铺着粗糙兽皮地图的木案前,手指重重戳在螺蛳湾的位置,“马岱,是攻破泸水的主力将领。他要是真下死力打,螺蛳湾那种小寨子,撑不过一个时辰。”

他手指又往东划拉了一片:“他们选了东边最软的地方下手,打一下就跑,还假模假样地放人送粮”他冷哼一声,“这是想探我的底,顺便……收买人心。”

“收买人心?”一个洞主疑惑道,“放几个小兵,给点粮食,就能让各寨归心?咱们南中的汉子没那么眼皮子浅吧?”

孟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洞主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眼皮子浅不浅,得看时候。”

孟获声音低沉,“现在汉军兵临池下,咱们倚仗的,除了地利,就是各寨同仇敌忾之心。汉人这一手,就是往这锅里滴凉水。一次两次没事,次数多了,锅底就该起疑心了。尤其是那些本来就跟咱们不是一条心的寨子。”

他这话说得帐内几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南中部落众多,依附孟获,有的是真服气,有的是怕他兵强马壮,有的是被利益绑在一起。

现在汉军势大,连破数关,兵锋直指滇池,要说各寨心里没点别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汉军再这么“怀柔”一下,难保没人动心思。

“那咱们怎么办?”木鹿大王问,“总不能任由汉人这么搞下去。要不,我带人出去,趁他们下次再来试探,狠狠咬他一口?我的宝贝们可好久没开荤了。”他说着,又摸了摸腰间的皮袋子。

孟获摇头:“不妥。汉军正盼着我们出去野战。军士和装备都不在一个档次上,咱们去野战就是被碾压的结果。金环三结那么能守,不也……”他没说完,但意思都明白。曲靖那把火,把所有人都烧得心里发毛。

他盯着地图,半晌,猛地一拍案子:“他探他的,我守我的,看谁耗得过谁。”

“传令”孟获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狠劲,“第一,西山,给我再增五千人上去,山道上所有能滚石头的地方,都给我堆满,弓弩也给我架到最高处,眼睛盯死湖面,咱们的船,除了必要的巡逻哨船,全部给我拢到西岸码头去,派最信得过的部落看着,没有我的令箭,一条船都不许动,我要让汉人隔着湖干瞪眼。”

“第二,环湖那几条能走人的安全水道,”他手指在地图上虚画了几条线,“立刻加派人手,把守更严。路上多挖陷坑,坑底插尖竹子。两边的树丛里,给我布上挂箭的机关,涂上最毒的汁子。这几条路,从今天起,只许我们的人知道怎么走,外人踩进去,就得留下命。”

“第三”他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派人出去,把滇池周边,所有还散在外围的小寨子,不管情愿不情愿,全给我迁到西岸来,粮食、牲口、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烧了,一颗粮食,一口水井,都不给汉人留。我要让汉人就算到了湖边,也找不到一粒米,找不到一个向导。”

这道命令一下,帐内气氛更凝滞了。迁寨子,这可不是小事。那些小部落世世代代住在湖边、山脚,说迁就迁?而且迁到西岸核心区,人口激增,粮食、住处都是问题,容易生乱子。

“大王”一个年纪大点的洞主犹豫着开口,“强行迁寨,怕是……怨言会很多。有些寨子恐怕不肯……”

“不肯?”孟获眼睛一瞪,“那就派兵去请,告诉他们,留在外面,等汉军来了,要么被屠寨,要么被逼着当向导来打咱们自己人,想活命,就乖乖搬到西岸来,谁要是敢暗中勾连汉人,或者阳奉阴违……”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全寨上下,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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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的血腥味,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噤。孟获这是要彻底收缩,把滇池西岸变成一个铁桶,同时把外围变成一片无人区,绝了汉军任何就地取材、获取情报的可能。

木鹿大王咧了咧嘴,没说什么。其他洞主也低头领命。孟获现在就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受伤野兽,露出最尖利的爪牙,谁也不敢这时候触他霉头。

命令很快传下去。整个滇池周边,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顿时乱了起来。

西山上,蛮兵们吆喝着,把一块块需要数人合抱的巨石推到预设的位置,用木杠卡住。更多的竹弓、骨箭被运上山,藏在岩石后面或者树上搭的窝棚里。

从山顶望下去,整个滇池湖面尽收眼底,几条主要的船道清清楚楚。

西岸几个较大的码头边,原本分散在各处的独木舟、竹筏被一条条划过来,挤挤挨挨地系在木桩上,像一片水上的森林。持着长矛、表情凶悍的蛮兵在码头上来回巡视,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湖东、湖北那些隐秘的水道、小径旁,多了许多忙碌的身影。铁锹和锄头挖土的闷响,削尖木桩的嗤嗤声,还有布置机关绳索的悉索声,在寂静的芦苇荡和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空气里弥漫起新鲜泥土和某种辛辣毒液的味道。

而最惨的,是那些住在滇池外围的小部落。孟获派来的兵丁毫不客气地闯进寨子,大声吆喝着,勒令所有人立即收拾东西,往西岸迁移。

哭喊声、争执声、牲畜的嘶鸣响成一片。有人舍不得世代居住的家园,跪在地上哀求,换来的往往是鞭子和刀背。简陋的茅屋被点燃,带不走的陶罐水缸被砸碎,水井被填入石块和秽物。

长长的、扶老携幼的迁移队伍,像一条条绝望的溪流,被迫朝着西岸那片已经人满为患的区域汇去,留下的,是一片片冒着青烟的废墟和死寂。

孟获站在滇池西岸一处高坡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湖面上吹来的风带着湿气,吹动他乱糟糟的胡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角细微的抽动,暴露着他内心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他知道这样干会得罪很多人,会让原本就脆弱的联盟出现更多裂痕。但他没办法。汉军那稳扎稳打、又有手段,让他心里发毛。他必须把所有的力量攥紧,把所有的漏洞堵死,才能感到一丝安全。

“大王”木鹿大王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咱们这么守着,粮食能撑多久?西岸突然多了这么多张嘴……”

“撑到汉人退兵,或者……”孟获目光投向南方更遥远的、雾气笼罩的群山,“或者,等我们的援兵到来。”

“援兵?”木鹿眼睛一亮,“兀突骨?”

“嗯。”孟获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黝黝、刻着古怪纹路的骨牌,递给木鹿,“你亲自去一趟,太显眼。让带来洞主去。让他连夜出发,走小路,避开汉军耳目。

拿着这个信物,去见兀突骨。告诉他,汉军已经打到我家门口了,唇亡齿寒,让他立刻点齐藤甲兵,速来救援,跟他约定好,等汉军主力攻城,疲惫不堪的时候,他的兵从南面杀出,我们里应外合,定能大破汉军。”

木鹿接过骨牌,掂了掂:“兀突骨……能听吗?他可是向来不太服管束。”

“他会听的。”孟获眼神阴鸷,“我许了他好处,滇池以南三百里,以后他说了算。而且,汉人要是灭了我,下一个就是他。这点道理,他再莽也该懂。告诉带来,无论如何,要把他催来,这是我们翻盘唯一的指望了。”

木鹿重重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带来。”

孟获看着木鹿快步离去的背影,又转头望向北方汉军营寨的方向。那里旌旗隐约,却一片沉寂,没有再次出兵试探的迹象。

这种沉默,比进攻更让人难受。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知道自己是在赌博,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龟缩死守和远方的援兵上。赢了,他还是南中王。输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汉人……赵云……”他咬着牙,低声念叨,“看咱们谁先耗不起。”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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