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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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清道(第1/2页)

西山烽火一起,北岸鼓号骤歇。孟获在码头边急得跳脚,马超的船队像刀子一样捅向他侧肋的时候,赵云在汉军大营里,也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西山一丢,孟获的魂就丢了一半,整个滇池防御体系最硬的那根骨头被敲碎,剩下的,就是清理那些卡在喉咙里的、零零碎碎的刺了环湖沼泽里,孟获布置的那些据点。

这些据点人数不多,几十人百来人,据守在一些相对干燥的土丘、石砬子或者废弃的渔村高地上,控制着沼泽里那几条有限的通道。

平时作用是哨卡,监视湖面和沼泽动静,战时可以袭扰过路的敌军,或者作为败兵撤退的临时支撑点。孟获敢把主力全压到西岸去,也是觉得有这些据点在外围缠着,汉军就算有小股部队渗透,也成不了气候。

但现在,形势变了。西山易主,湖面控制权易手,这些据点就成了孤子,更重要的是,它们卡在汉军从北岸大营通往西岸战场的潜在路线上。不清掉它们,大军调动就不够顺畅,也难保不会有孟获的残兵败将钻进去,凭险顽抗,后患无穷。

“该咱们上了。”赵云对身边的传令兵道,“按甲案,出兵。”

他点了八千精锐,外加两千工兵辅兵,凑足一万,亲自带领。队伍里少不了格瓦和莫多两部派来的更多向导,他们对这些据点了如指掌,哪条路能走,哪个据点多少人,有什么防御,心里都有本账。

大军开出北岸营寨,没有走向热闹的西岸战场方向,而是折向东,再次逼近那片吞噬了不知多少人马的环湖沼泽。只是这次,和之前马岱那种隐秘渗透不同,是堂堂正正地开来,带着铲子、木板、绳索,还有杀气。

工兵队被摆在了最前面。这些汉子挽起袖子,裤腿扎到膝盖以上,两人一组,扛着长长的、头部包铁的探杆,像盲人探路一样,走在队伍最前列。探杆一下下戳进前方看似平坦的草地或水洼,噗嗤一声,是淤泥,咚的一声轻响,可能是硬底,也可能是空腔。

“这儿,有东西”一个工兵喊了一声,探杆戳下去的声音发空。后面立刻上来几个人,用短柄铁锹小心地刨开表面的草皮和浮土,下面果然露出一个挖好的陷坑,坑底倒插着削尖的、被毒液浸泡得发黑的竹签木刺,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填了”工兵头目招呼着,后面辅兵立刻抬上来准备好的沙土袋和碎石,轰隆轰隆倒进坑里,踩实。又在上面铺上砍伐来的木板,用木钉钉死,做成一段临时通道。

对付陷阱还算好的,更麻烦的是那些天然的泥潭沼泽。看着是水草丰美的一片,一脚下去可能就没了顶。

这时候就得靠向导了。向导在前面,用长竹竿不断试探,寻找着水下那一条若有若无的、稍微结实点的地方。确认一段,工兵们就跟在后面,把预先准备好的、宽大的厚木板一块接一块铺上去,用木桩固定两头,形成一条晃晃悠悠、但至少能走人的“浮桥”。

大队人马就踩着这些吱呀作响的木板,小心翼翼、排成一字长蛇阵通过。不时有士兵脚下一滑,惊叫着摔进旁边的泥水里,被同伴七手八脚捞起来,一身臭泥,好在人没事。

弓弩手和刀盾手护卫在工兵两侧和队伍外围,眼睛盯着沼泽深处那些随风摇摆的、比人还高的芦苇荡和灌木丛。孟获的据点兵虽然大部分被抽走,但难保没有零星的哨探或者不服气的家伙藏在里面打冷枪。

果然,在清理第三个据点一个建在土坡上的小木寨时,遇到了抵抗。寨子里大概留了五六十个蛮兵,看到汉军大队浩浩荡荡开过来,工兵叮叮当当开始铺路拆陷阱,知道守不住,但也没跑,反而躲在简陋的木栅后面放箭、扔石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弓弩队,压制”带队清理这个方向的汉军校尉下令。

一阵密集的箭雨抛射过去,钉在木栅和土墙上,咄咄作响,压制得里面的蛮兵抬不起头。工兵趁机加速清理寨子周围的陷坑和鹿角。

“里面的人听着”校尉让通蛮话的士兵喊话,“西山已破,孟获大势已去,放下兵器,饶你们不死,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寨子里静了一下,然后骂声更响,还夹杂着几句“誓死不降”、“孟获大王万岁”之类的口号,箭也射得更急了,虽然没什么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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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皱了皱眉,不想在这小寨子耽误时间,也怕伤亡。“上火油罐,烧了寨门。弓弩盯死,有人冲出来就射倒,不许追进沼泽。”

几个臂力强的士兵,用投石索将浸满火油、点燃的陶罐甩向寨门。木制的寨门很快燃烧起来,火势蔓延。里面的蛮兵慌了,有人试图灭火,被汉军弓弩重点照顾,射倒了几个。

浓烟滚滚,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发一声喊,从寨子侧面一个破洞钻出来,连滚爬爬地跳下土坡,想往沼泽深处跑。汉军弓弩手几箭过去,跑在最前面的两个栽倒在地,剩下的吓得趴在水草里不敢动。

寨门烧垮,汉军刀盾手一拥而入,里面的抵抗微乎其微,大部分蛮兵不是被烟呛得失去战斗力,就是跪地投降了。清点下来,死了十几个,伤了二十多,俘了二十来个。汉军这边只有几个轻伤。

校尉按照事先的交代,把俘虏集中起来,让受伤的也简单包扎一下。然后挑出两个看起来伤最轻、年纪最小的蛮兵,把他们的兵器收了,每人给了一块干粮。

“回去,告诉其他据点的人,也告诉孟获,”校尉对那两个吓得发抖的年轻蛮兵说,“汉军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早早投降,可保性命家小。再跟着孟获顽抗,这寨子就是下场。”

两个蛮兵如蒙大赦,抓起干粮,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沼泽,眨眼就没了影。

其他据点的情况大同小异。有的望风而降,寨门大开,守军老老实实放下武器。有的稍微抵抗一下,被汉军弓弩一顿猛射,或者寨门被烧,也就垮了。

还有的干脆就空了,大概守军看到西山烽火,知道不妙,自己先跑了。汉军的策略很明确:快速清理,拔掉据点,收缴或销毁武器,俘虏集中看管(大部分随后释放),绝不深入追击逃入沼泽深处的残兵,也尽量避免对据点的建筑和可能残留的百姓进行破坏。

赵云坐镇中军,随着清理的推进,不断在地图上标注。一条相对安全、连贯的通道,正从北岸大营方向,如同缓慢生长但坚韧无比的藤蔓,穿过危险的沼泽地带,向着西岸战场延伸过去。

虽然还是需要工兵不断维护加固,但至少,大队人马和辎重,可以比较安全地通过了。

这不仅仅是一条物理通道的打通,更意味着孟获最后赖以周旋的沼泽天险被实质性破解。他想败退入沼泽打游击的路,被提前钉上了钉子。他想指望外围据点袭扰汉军后勤的算盘,也彻底落空。

消息像风一样,穿过沼泽,掠过湖面,刮到西岸那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战场上。

孟获刚刚勉强稳住阵脚,组织起一波对马超登陆部队的反击,就接连听到噩耗:

“报——东沼黑鱼寨被汉军破了,守军……降了”

“报——北沼芦苇营起火,汉军大队正在铺路过沼”

“报——水蛇湾的弟兄……放回来两个,说汉军让他们带话……”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孟获本就摇摇欲坠的信心上。他环顾四周,码头防线因为匆忙回防,混乱不堪。

侧翼的马超部队虽然人不多,但凶悍无比,死死钉在滩头。头顶的西山上,汉军的旗帜刺眼地飘扬,时不时还有冷箭或弩砲石块砸下来。

而现在,连他最后的退路——那片熟悉的、危机四伏的沼泽,也正在被汉军有条不紊地“修剪”,变得不再安全。

一股深切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他知道,自己真的被堵死了。前方是湖,后方是正在被清理的沼泽,头顶是敌人的制高点,侧翼是敌人的尖刀。

木鹿大王凑过来,脸上那神秘的油彩也掩不住慌张:“大王,怎么办?汉军这是要把咱们包圆啊,我那点宝贝,在开阔地可……”

孟获粗暴地打断他,赤红的眼睛看向南方,那里是群山更深处的方向:“带来呢?带来洞主回来没有?兀突骨的兵呢?他娘的到底到哪儿了?”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支遥远且不确定的援军上了。可远水,真能解这近在咫尺的滔天大火吗?他看着周围部下们惊疑不定、士气低迷的脸,第一次感到,南中王的宝座,是如此的冰冷和脆弱。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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