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炽半晌才挤出声音,“我明明遮掉了那颗痣的,我明明……”
明明换上了和兄长类似的衣服,明明熏了和兄长一样的香,明明已经尽力学着兄长的声音,甚至就在刚才的某个瞬间,连他自己都恍惚了一下,怀疑自己究竟是容炽还是容盛。
可徐杳最终还是认出了他,甚至有可能,从一开始她就认出来了。
“我说过。”因长时间的抽泣,徐杳的声音显出几分不自然的沙哑,“我不会再弄错你们了。”
满室死寂,唯有灯花噼啪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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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寂静中,容炽感受到徐杳从自己怀里退出,一点点,一点点地远去了。
“我跟那粉衣女子什么都没有!”
就在徐杳彻底退出自己怀抱时,脑海内一道白光闪过,刹那间福至心灵。今日在燕王府琴斋前,自己与那丫鬟交谈的画面浮现眼前,还未来得及细思徐杳为何能看见那一幕,解释的话语便已经脱口而出。
“什么?”徐杳微微一怔。
找到了结症所在,容炽恍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强压心中将要汹涌而出的狂喜,耐着性子温声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那女子是燕王府的丫鬟,我与她根本不相识,王爷也并没有撮合的意思,只是命她为我引路而已。”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看着徐杳有些失神的眼睛,“你不要想左了。”
原来如此。
“竟是如此,我以为……”喃喃说完,看清容炽眼中跃然而出欢喜之色,徐杳立即闭嘴不言。
“你以为是什么?”容炽难掩笑意,“以为我同她有什么,所以在心里偷偷吃醋?”
“我才没有吃醋,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徐杳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在片刻之前,她还在躲在被子里为容炽可能的恋情泪流满面,那锥心的痛楚太过刻骨,以至于现在都不能欺骗自己那眼泪只是因为别的事。
她确实是在吃醋,她不能接受容炽爱上别人,哪怕只是一个可疑的画面,就足以让她痛彻心扉。
徐杳呆住了,为自己突然间挖掘出的,埋藏在深处的对容炽的眷恋。
这个发现让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可是这份眷恋是不对的,是不该存在的,即使存在了,也该永远埋藏在心底的。
嘴唇嗫嚅,徐杳涣散的眼瞳中重新转出神志来,她看着一脸渴求的容炽,嘴唇轻启,虽还未出声,容炽就已经从她眼中看出了吐至喉舌间的拒绝之语。
“我可以做他的替身!”
一句话截住了自己未尽之语,徐杳的瞳孔骤然放大,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结结巴巴地道:“你……你疯了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话一出口,容炽自己也愣了一下,但他几乎是立即就接受了,顺着往下说:“我没疯,我很清醒,既然你忘不掉兄长,那就不必忘。若说相像,这世间还能有谁比我更像他?我可以扮作他的样子,代替他照顾你。你唤我阿炽也好盛之也罢,都随你,只要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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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徐杳有些冰凉的手捉起,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容炽深深望着她,“杳杳,你以后不必分清我和他,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会代替他永远陪着你……只要,只要你要我。”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徐杳挣扎着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不行,不行的,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要公平!我只要你!”
“那也不成!”徐杳带着哭腔的一嗓子惊起了容炽的神智,见他怔愣,她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你们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我早就分清楚了,我不能骗我自己,更不能骗你。”
“所以呢?你就甘愿被所谓的叔嫂名分困住,宁愿自己躲在被子里哭,也不愿回头看一看我吗?”
容炽原是半跪在徐杳身前的,见她逃避似的移开目光,干脆跪在地上膝行到她面前,握住她一只脚踝,“杳杳,你看我,你看看我,我问你,你当真对我没有半分情意?日后若我当真移情她人,你想到今日,不会有一丝后悔?”
想到徐杳可能会说出的话,心头一阵绞痛,忍着不适,容炽咬牙举手起誓说:“只要你说个不字,我容炽日后就再也不纠缠你,若有违背,叫我……”
誓言未落,嘴唇被一只手捂住,徐杳泪眼朦胧,看着眼前容炽模糊的面孔,轻斥:“成国府如今只剩下你一人,该保重自身以图来日为爹娘盛之洗清冤屈才是,岂能轻言生死?”
容炽却像全没听懂她说什么似的,顺势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你的回答呢,是什么?”
“我……”
满腹愁肠,两眼泪意,都在心底徘徊纠缠。一截蜡烛终于慢吞吞地燃到了最后,就在那束微弱的光倏忽消失前,轻轻的叹息声起。
徐杳道:“我承认,我是喜欢你。”
像是风拂过屋檐,檐下风铃摆动,叮当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头绽开。
蜡烛燃尽,眼前分明漆黑一片,可容炽看着眼前徐杳隐约的轮廓,就像是看见烟花升空。
刹那间,华光璀璨。
“我知道,我就知道。”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膝头,容炽语带微颤,“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
犹豫再三,徐杳将手放在他的后脑勺,如抚摸狼犬一般轻抚他束起的发丝,“可是我与盛之,也确然曾两情相悦,你我也确为叔嫂,你日后还是要在燕王爷手底下干活的,我们的关系不可能密不透风,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嘲笑讥讽于你,甚至于,燕王爷可能也会反对,这些,你都不在乎吗?”
“我不在乎!”
他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黑暗中,那对琥珀色的眸子闪着晶晶亮的光,“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跟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比起来,我眼睁睁看着你近在咫尺,却如同远在天涯,要难受得多得多。”
“你呢?”看着她沉默,容炽被狂喜淹没的心里再度闪过一丝惶恐,“你会因为这个就一直把我拒之门外么?”
徐杳看着他,骄傲、俊朗,此刻却委屈巴巴地盯着自己,像只担忧自己被主人弃养的大狼犬。
真奇怪,容炽这么一个强横、意气飞扬的少年,自己居然会觉得他像一只狼犬。
这个联想让徐杳不自主地哑然失笑,她缓缓抬手,容炽原本高昂着的头颅,就如同被驯服的狼犬般,温顺地伏在她手掌下。
“你这般奋不顾身,我又岂能辜负?”她轻轻地说。
作者有话说:哥哥马上回来咯~
第79章
容悦是被劈柴的声音吵醒的。
她穿上衣服打着哈欠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她的好二哥正穿着短打挥舞斧头奋力劈柴,腕口粗的柴火,被他轻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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