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盛之一起。”
“若是悦儿要跟你一起去岭南,你愿意吗?”
徐杳想也不想地道:“那怎么可以……”说罢,她自己也是怔住。
容炽深吸一口气,再度抬眼看她,双手按住她的双肩,“我们是一家人,想法都是一样的,正如你不愿容悦一同前去岭南,兄长和……也不愿意你跟随。”
“因为他不想你受苦。”容炽喉结滚顿,察觉到眼里涌起一股热意,他慌忙撇开眼睛,片刻后,终于低声道:“我也不想。”
徐杳一时沉默下来。容悦看看她和容炽通红的眼眶,小脑袋瓜子竭力转动,抓着徐杳道:“是啊,嫂嫂,你看我都乖乖听你们的话了,怎么你反倒要抛下我们走?要是你走了,二哥哥又不可能照顾得好我,我在路上一定会被他欺负死的。”
容炽:“……”虽然觉得容悦在胡说八道但是为了留住杳杳他选择咬牙忍耐。
果不其然,徐杳一听立即面露动摇。容炽见状忙添油加醋,“是啊,你要是不在,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带她一个小女孩子多不方便呐,若碰着盘查的,都不知道怎么应付才好。说父女又不像,可若说是兄妹,必然会引起怀疑。”
徐杳低下了头,容炽、容悦两个像等待宣判的犯人,一大一小眼巴巴盯着她拍下惊堂木。
良久,徐杳轻叹:“可我们三个,又假扮成什么好呢?”
这便是她答应留下了!
容炽大喜,正想说什么,脸上忽而又是一红,支支吾吾道:“不如就假扮成……”
……
金陵外城人群熙攘,城门口张贴通缉画像,一溜排着队出城的百姓都要被守城官兵揪住了核对一番才能放行。
长队缓缓移动,乔装打扮成乡野村妇的徐杳小心翼翼地张头探望,见那通缉画像上画的正是他们三人,且相貌惟妙惟肖,当下心头愈发发紧,死死埋着头。
察觉到她的紧张,容炽安抚地捏了捏她的胳膊,“别怕,你现在和画像上一点儿都不像,坦然一点,他们认不出来的。”
徐杳深吸一口气,学着旁边的百姓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倒是容悦,因为反应比常人慢一拍,倒从始至终都是懵懵的样子,加之她被容炽打扮成了假小子,乍一看完全就是一个呆呆的无知小子。
待前面几个百姓顺利出城,很快便轮到了他们。容炽佝偻着背,两只揣在袖筒里的手向守城官兵拱了拱,“嘿嘿”露出愚昧而谄媚的笑。
他脸拿锅底灰抹得看不出原本的面目,守城官兵一看不过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一眼就略了过去,倒是在徐杳难掩秀致的眉眼上停留了片刻,“这是你老婆?”
徐杳心里“咯噔”一声,但还谨记着三人出门之前的约定,眨了眨大眼睛,往容炽身上贴紧了些。
“诶,”容炽腆着笑道:“这我老婆。”
“长得嘛倒是不错,你小子艳福不浅呐。”那官兵邪笑着抬手就要往徐杳脸上捏去,她登时心弦紧绷,一来厌恶此人无礼,二来自己脸上的锅底灰若是被抹下来,他们三个就都完了。
容炽眼神一利,佯装惶恐地挤上去,硬是撞开了那官兵的手,在他想要发作前,又偷偷塞了几枚铜板过去。
“官爷,您行行好,我丈母娘快不成了,我跟我老婆急着出城去见最后一面呢。”
他愁眉苦脸,满眼哀求,活脱脱一个懦弱无能的庄稼汉。
守城官兵掂了掂掌心尤带体温的铜板,又瞥了眼跟着他俩那呆傻小子,摆了摆手,“行行行,走吧。”
三个人你贴着我我贴着你,一开始还装作镇定地慢慢走着,到最后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眼见再看不见城下官兵,终于撒开丫子跑起来,一口气跑出二里地,率先体力不支的容悦才掐着腰停下大喘气,“二哥哥,嫂嫂,我,我跑不动了。”
容炽这才停下,道:“都歇歇吧,到了这里,他们不会再追出来了。”说话间,感到掌心有什么东西挣动,低头一看,才发现刚才逃跑时自己牵着徐杳的手,直到了现在还忘了松开。
“对、对不住。”容炽飞快松手,撇过了头不敢看她,脸上迅速涨起红热,若非脸上盖的锅底灰实在厚重,只怕立即就会被徐杳发现。
w?a?n?g?址?F?a?布?y?e????????ω?ē?n?????????????????ò?м
拿回左手在右手掌心里转了转,徐杳闷闷道:“没什么。”
她自昨夜被容炽带回来后就一直兴致不高,就算勉强答应继续和他们前往燕京,神情也是恹恹的,原本亮晶晶的杏眼里黯淡无光,看不到一丝生气。她兀自坐在地上默默休息,甚至连一向疼爱的容悦也没见她去关心。
察觉到不对,容悦主动凑上去,依偎到徐杳身旁,“嫂嫂,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她想牵动嘴角冲小姑子笑一笑,然而勉强半晌,只僵硬地扯出条笔直的线。
她分明已经跟着自己走了,可容炽见她这副强颜欢笑的模样,还是心头钝痛,有些不忍地移开视线,“休息好了咱们就继续走吧,要尽快赶到燕京才行。”
燕王府接应的人离京畿还有一段距离,在接头之前,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前行。容炽倒是无碍,只苦了徐杳和容悦两个。尤其是容悦,生来连家门都没出过几趟的大小姐。走走停停了大半日,细嫩的小脚上已经长满了血泡。
休息的时候,她捧起自己的脚委屈巴巴给二哥哥看,容炽瞥了眼,随手丢给她一块棉布,“不能挑破,你先裹裹,等到了地方我再找人给你处理。”
容悦暗暗瞪他一眼,又去找徐杳抱怨,然而撒娇卖痴了半天,嫂嫂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嫂嫂,嫂嫂?”
徐杳坐在路边看着幽寂深林,小姑子不满地唤了好几声她才怔然回神,懵懵地问:“悦儿,怎么了?”
“嫂嫂,你看我的脚。”
徐杳一看果然心疼,忙捧着她一双长满血泡的脚又是吹气又是哄,容悦心里顿时舒服多了,正打算多撒撒娇,然而嫂嫂手上的动作渐渐地停顿下来,她又抬眼茫然地望向南方,“也不知道你大哥哥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第64章
容炽原本在一旁生火准备烤些干粮来吃,闻言像挨了一记闷棍般。他什么也没说,默默烤了几个饼,拿去给徐杳和容悦。
容悦往常是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第大小姐,如今一朝落难,又走了整日的路,也顾不上什么好吃不好吃,拿起麦饼就囫囵往嘴里塞。
看她吃得起劲儿,容炽稍稍安心了些,可转眼再看徐杳,她仍是怔忪出神着,手里拿着麦饼也不啃,一点一点揪着往嘴里送。
“是不合口味吗?”容炽忍不住按住她一边肩膀,“等再走一段路,前头有客栈,我去买些包子给你们吃。”
摇摇头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