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深夜,月亮退到了云后,布莱恩的厂房在夜色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
两个黑影从南面的围墙翻进来,一个长头发,一个短头发。
他们都穿着深色衣服,脸上蒙着黑布,长发的手里提着一桶煤油,重力让他走起路来忽高忽低,液体跟着在桶里晃荡,短发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塞满了浸过松脂的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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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面果然没人。」长发闷闷地笑道,「加文那小子没骗我们。」
「少废话,快走。」短发推了他一把,两人贴着墙根,朝后门摸过去。
后门没锁,一推就开,两人闪身进去,厂房里本就没有几盏油灯,仓库更是一片漆黑。
工厂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工人巡逻的脚步,和蒸汽机管道里偶尔传来一声水汽凝结的滴答声。
长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划了一根。火苗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照出周围一排排工具机的轮廓,他赶紧把火柴吹灭,怕被人看见。
「你认路吗?」短发在他耳边问。
「加文说仓库在东边,走。」
两人摸黑穿过车间,脚下不时还踩到地上的铁屑和木屑。他们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一探前面的地面,生怕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
厂房太大了,他们转了好几个弯,经过了好几排工具机,还是没有找到仓库的入口。
「你他妈到底认不认路?」短发急了,声音大了一些,在空荡的厂房里回响。
「闭嘴。」长发又划了一根火柴,借着微光看见前面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库房」两个字。
「到了。」
铁门是锁着的,但是对他们两个来说,溜门撬锁是家常便饭,没用多久他们便撬开了仓库的锁。
二人推开门进去,一股乾燥的木屑味扑面而来,长发把煤油桶放在地上,再划亮第三根火柴。
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的一部分,空荡荡的,几排铁架靠在墙边,上面什么也没有,地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印着繁乱的脚印。
短发愣住了:「这是仓库?」
「加文说是存放木制件的仓库……」长发有点发虚,「怎么是空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火柴烧到了长发的手指,他嘶了一声,甩手把火柴扔在地上。
黑暗中,短发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我们被耍了。」
「加文?不可能!」
「要不然呢?他叫我们来这打扫卫生?」短发的声音颤抖着,「这是一个圈套,快走!」
两人转身冲出门,卯足了劲沿着来路往回跑。
这回顾不得轻手轻脚了,二人脚步声在厂房里一前一后,噼里啪啦地响着,他们跌跌撞撞地穿过车间,肩膀撞在工具机的边角上,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停。
眼看南面的围墙就在前面,长发先把煤油桶扔过去,铁桶落地发出咣当一声巨响,然后他扒着墙头翻了过去,短发紧跟其后。
可他们的脚还没落地,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几盏牛眼灯同时被点亮,刺目的白光直射过来,照得两人睁不开眼,他们本能地用手臂挡住脸,耳边已经响起了尖锐的警哨声。
嘟!!!
「不许动!伦敦警察!」
从巷口和墙根涌出来十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他们手里拿着警棍和手枪,把二人团团围住。
两个匪徒被枪指着立刻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连跑的念头都没有了。
理察从人群中间走出,步子不紧不慢,他绕到二人背后,借着灯光检查了一下两个人的手背。
长发的手上沾满污渍,有几道欠欠的切口,而短头发的骨节上还有着淤青,应该是最近才打过架,而且很有可能打的就是肖恩。
「你完蛋了。」理察用手点了点短发。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记者,他们拿着笔记本和钢笔,笔尖已经按在了纸面上。
「布莱恩先生!您事先知道有人要来纵火吗?」记者迫不及待地把问题抛了过来。
理察转过身,面对着记者期待的表情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两天前,我就收到了线报,有人受格林伍德——布莱克维尔兵工厂的老板指使,要来烧毁我的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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