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夏猛地吸了几口冷饮,手指攥紧冷饮杯。
时间过去,她低头窘迫地吃饭,已然错过了开口打招呼的时机。
手心紧张的汗湿和杯壁的水珠凝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温度。
再抬眼,周让辞握着汽水瓶,单手拧开瓶盖,细细的气泡声响起,他抬头喝了口,喉结滚动。
陈清夏也咬着吸管,冷饮的冰喝下去,西瓜的清甜从口腔蔓延到整个夏天。
那点清甜是陈清夏对暮夏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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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夏不太说话,周让辞则是懒得说话,整张桌上只有盛以宁和蒋易不停地聊八卦,等一行人吃完饭,她好像也没记清面的味道。
这天不用上晚自习,盛以宁带她去“立夏”玩。
还是熟悉的地点,后街的尽头建筑里,沿着旋转楼梯上去,站在工作室门前,挂满装饰的门上横着立牌,“立夏”两个字清隽有力。
不大的房间里铺满了隔音棉,架子鼓、贝斯、吉他钢琴都搭在稍高的台子上,另一侧是柔软的沙发和懒人沙发,地毯上横七竖八扔着课本和乐谱。
往常周末补习补作业都是在这里完成的,盛以宁介绍完朝她张了张手臂:“欢迎加入我们的秘密基地,陈清夏同学。”
蒋易和程隽玩着乐器,陈清夏余光不受控地看着此刻窝在沙发上的周让辞。
那天周让辞待了几分钟就离开了,来“立夏”是为了拿他放在这里的电脑,蒋易说他半个月后要参加编程设计比赛,这几天一直在熬夜。
陈清夏听剩下三个人聊了很久。
“立夏”四个人,除了在附中的三人,还有一中的一位,叫沈侑,周末才会聚起来。
周让辞那天只是临时被拉过去凑数的。
陈清夏托腮听着几个人的故事,不想错过一个细节,她想拼凑出她不曾认识的周让辞。
用蒋易的话说,如果他们还算是优秀,周让辞就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周让辞出生在书香世家,他母亲是画家,听盛以宁提起名字时,陈清夏才意识到自己曾经去看过他母亲在南城举办的规模不小的画展;他父亲在研究所,蒋易他们并不清楚周父工作内容,只知道从小很少见到他父亲。
周让辞初中时因为父亲的工作举家去了北城,现在又重新回到南城。
“从小对我们来说很难做到的事情,对他来说就轻而易举。”
“他不会像我们一样,会直接表现出喜欢什么,会说有什么梦想,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但很多时候,我们就会发现他默默完成很多事情。他优秀的地方太多了,有时候,连我们都会期待,他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那天晚上,陈清夏坐在被月光覆盖的书桌前,也在想这个问题。
掌心下铺开的画纸上,少年干净得像手中的盐汽水,靠墙漫不经心地笑着,明媚得像十六岁的夏天。
角落里,她写了一行字,来回应错过的对话——
“你好,我是陈清夏。”
“好奇怪,现在我也会开始有点期待,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第4章呼吸都暂缓
周五是开学考。
南城附中稳居南城高中排行榜第一,不仅是高升学率,更广为人知的是严格的考试制度,大考小考期末考期初考摸底考层出不穷,每次考完,其他高中便会用上附中的试卷。
于是周五清晨,校园里充斥着叫苦不迭的哀嚎声。
附中考试通常以成绩排考场座位,只是刚分科加上有转学生,这次开学考座号是打乱的。
陈清夏的考场就在实验二班,她的座号在最后一排。
第一场考语文,离开考还有一段时间,她翻着手边的古诗词,朝墙一侧趴在课桌上。离开考还有五分钟,陈清夏抬起头看了眼时间,她前面隔着两人的座位还在空着。
开考前一分钟,教室里唯一的空座的主人姗姗来迟,等到看清落座的男生是谁,她才明白教室里突如其来的几秒躁动是什么原因。
是周让辞。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长袖,白色的三道杠衬得他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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