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苏听澜给七个人做了八套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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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苏听澜给七个人做了八套衣裳(第1/2页)

苏听澜给七个人做了八套衣裳。

陆沉舟没算明白。

“多出来那套给谁?”

“给我。”

“你穿两套?”

“必要时换。”

常福在旁边提醒:“世子,别再问。苏姑娘拿尺了。”

苏听澜手里的软尺啪一声落在桌面。

“从现在起,陆沉舟不许评价谁更好看。”

“为何?”

“因为我不想为了七句废话多改七次领口。”

“那我只说都好看。”

“也不许。”

王府西院临时变成裁衣房。

春猎服不是礼服,也不是军装。

穿得太轻,西苑早春风能把人冻僵。穿得太厚,遇见火、马惊或箭袭,跑三十步便会被自己衣摆绊倒。宫里发来的式样图偏偏袖宽、裙长、腰带硬,最适合坐着受礼,最不适合活着离场。

苏听澜把式样图压在最下面。

第一套给顾昭宁。

外袍仍按女将礼服做成深青,肩线却比宫样宽半寸。左肩内藏一片薄软护垫,不是挡刀甲片,只为隔开缰绳和旧甲痕。腰侧不束死,肋骨位置留出呼吸余量。

顾昭宁试衣后抬了两次手。

“还能再窄。”

“不能。”苏听澜道。

“不影响举杆。”

“影响喘气。”

“我能喘。”

乌弥月在旁边看她:“你昨日靠墙时也说能喘。”

顾昭宁转头:“你的衣服还没试。”

“我先替掌柜看你。”

苏听澜把顾昭宁背后的暗褶放开一指:“再逞强,就在衣领上绣‘旧肋有伤’。”

顾昭宁不再要求收窄。

第二套给乌弥月。

她拒绝宫样长裙,坚持穿骑装。鸿胪寺又要求保留王女披肩和中原礼领,最后三种东西被缝到一起:上身是赭红窄袖,外罩月纹短披肩,下身为看似长裙、实则前后分片的骑裤。

右侧腰封留弯刀环。

刀不能带入御围,只能在外营登记。刀环仍保留,因为临时换成水囊、短索或药袋都能用。

左臂受伤处不用硬护腕,改成可单手拆开的软扣。

乌弥月试着跨过一张长凳,又原地转了一圈。

裙摆没有绊脚。

她很满意:“中原裙终于学会骑马。”

苏听澜道:“是我学会不信宫里的衣样。”

第三套给叶惊霜。

远看最普通。

灰黑窄袖,低领护颈,腰封没有一块亮铜。袖口内侧却多一层软布,手腕发力时不磨挫伤;腋下留暗褶,抬臂不会扯动整个衣身。

她要藏两枚示警响片。

苏听澜把响片缝在左右袖袋,袋口方向相反。即使一只手被扣住,另一只也能取。

叶惊霜试着无声拔出木刀。

衣料没有响。

谢红绡趴在门框上:“这套像夜里会自己走路。”

叶惊霜看她:“你的更像会自己失火。”

第四套正好轮到谢红绡。

绛红外衫,墨色腰封,可拆袖口。宫样要求腰间悬三层佩玉,被她全部换成木片,遇险可掰断,不会挂住车辕。

她原想把三根机关针藏在腰封。

闻人清只准一根无药探针,用于验封绳和车厢夹层。其余位置改放纱布、小剪和一枚证物夹。

“我的腰封从没这么清白过。”谢红绡叹气。

“你的记录也很少这么清白。”闻人清说。

“闻人大人开始会说笑了。”

“这是事实陈述。”

第五套给宁知微。

她必须遮面,却不能让面纱影响视线。苏听澜没有用宫里发来的整幅垂纱,只做半面轻纱,耳后以两枚软扣固定。即使有人拉扯,纱会先脱,不会勒住颈项。

外衣为月白夹灰,袖中有三层纸袋。

第一层放公开春猎名单。

第二层放十三仓旧今序对照。

第三层放空白纸,不预先塞入任何所谓“猎场发现”,免得事后说不清来源。

宁知微试着低头、抬眼、转身。

面纱不碰睫毛。

“耳后会不会磨?”陆沉舟问。

苏听澜看向他。

“我没评价好看。”

“这一句可以问。”宁知微道。

她把软扣又放松半指,耳后容易泛红的位置不再受压。

第六套给闻人清。

还是深色官服。

区别在腰带。

她平日所用法尺太长,坐马车时容易硌住腰背。苏听澜把尺袋移到侧后,外加一根能快速抽出的短尺,用于量箭位、车辙和封条,不作兵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苏听澜给七个人做了八套衣裳(第2/2页)

官服下摆开了隐藏步褶。站着看不出,迈大步时才会展开。

闻人清试走三圈,要求把左侧褶宽减少半寸。

“为何?”

“左右不等。”

“你走路先迈右脚,本来就不等。”

闻人清沉默片刻:“保留。”

谢红绡道:“这可能是闻人大人今日最大的让步。”

第七套属于苏听澜自己。

青黑窄袖,深红短斗篷,腰间一边挂钥匙,一边挂药袋。裙摆暗褶能提到膝下,内层用耐磨棉布,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她可能需要在车底查轴印。

她的右手常拨算盘,指腹有薄茧,细绸容易滑。所有系带都换成有纹棉绳,戴手套也能摸出结头方向。

陆沉舟看了一会儿。

“不许评价。”苏听澜提醒。

“我想问第八套。”

第八套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褐男装。

短袍、布靴、旧毡帽,肩背尺寸比苏听澜本人宽,里面能塞折叠布条改变轮廓。没有胡子,没有夸张喉结,也不准备让她假装成年男子近距离说话。

“只用于外营起火或女眷车被封后,从车夫与杂役通道撤离。”她道,“换装地点、时间和衣物来源提前登记。真用了,回来单独标争议。”

谢红绡拿起毡帽:“你做得比我还像证物协查。”

“因为我不想临时借你的衣服。”

“嫌我衣服艳?”

“嫌你暗袋太多,穿一次要登记半夜。”

七套衣裳全部缝有不同位置的双线标。

顾昭宁在右肩。

乌弥月在腰后月纹下。

叶惊霜在左袖内。

谢红绡在腰封底。

宁知微在面纱软扣。

闻人清在法尺袋。

苏听澜在钥匙环旁。

线标不是身份凭证,只用于衣物被换后核验。真正身份仍靠内层名册、本人确认和同伴见证,不能看见一根线便把穿衣者当成原主。

衣服做好还不算完。

七个人在院里按春猎可能出现的动作逐项试。

先上车,再下车。

跨矮栏,蹲身看车轴,抬手避箭,从浓烟里弯腰走二十步。白不治坐在廊下计时,谁因旧伤动作变形便立刻停,不许把试衣变成比武。

顾昭宁做到第二次跨栏,左肋发紧,改走侧步;乌弥月左臂不用力,只以右手解披肩软扣;叶惊霜用未伤手取出两枚响片;谢红绡弯腰过烟绳时腰背不适,证明她不能承担钻车底追人的任务。

闻人清把限制写入各自衣箱清单。

宁知微的面纱在逆风中掀起一次,苏听澜便在下缘加两粒极轻木珠。珠子只压风,不贴住口鼻,也不会让旁人凭重量判断她衣内藏了多少纸。

“你连风都要记账?”陆沉舟问。

“风若吹走证人,当然要记。”

苏听澜自己试灰褐男装时,谢红绡没有教她压低嗓音,只教她少说话、走杂役常走的边线、遇盘问便出示提前登记的应急衣牌。伪装不靠演成另一个人,而靠不给旁人细看的时间。

试完一轮,三处系带重做,两只暗袋换位,没有一套衣服靠“差不多”过关。

最后试装时,常福抱来春猎灶房的菜篮。

篮里有白汤料、青笋、老姜和苦瓜。

十三仓暗号一下来了四个。

众人同时看过去。

常福吓得把篮子放下:“我在街上买的,掌柜有票,菜也是真的。”

苏听澜逐项查过价签、菜行戳和车夫姓名,没有因为暗号重合就扣菜。

“带上。”她说。

“去春猎真做饭?”

“不然你以为苦瓜只负责谋反?”

八套衣服装进七只箱。

每只箱各有封签、备用系带和伤药位置图。

陆沉舟从头到尾没有评价谁最好看。

离开裁衣房时,他只对苏听澜说:“你的斗篷很合适。”

苏听澜抬眼:“合适什么?”

“跑得快,账也不会掉。”

“算你过关。”

她转身去锁衣箱,嘴角动了一下。

谢红绡在后面小声道:“原来可以这样夸。”

闻人清说:“建议不要形成统一话术。”

七个人都听见了。

裁衣房里笑成一片。

衣服做好。

六日准备期只剩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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